纯纯给人家刷教学经验值用的。

暮瑜支着下巴，看着粉笔灰在和黑板的摩擦下簌簌飘落，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或许是她的动静大了点，旁边那颗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终于动了动。

江栖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几点了？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暮瑜没有戴手表的习惯，教室挂钟也早被王岚以“影响学习”的理由撤掉了。

“才第二节课。”暮瑜拖着调子，“离午饭，还有一个王朝兴衰那么久吧。”

“哦。”江栖发出一个毫无灵魂的音节，脑袋又无比丝滑地栽了回去，仿佛短暂的问话只是呓语。

下课铃一响，路晚晚又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卷到暮瑜跟前。

这次她学乖了，声音小了些：“鱼崽，走呀！”

暮瑜茫然地从发呆状态中抬起头，眨了眨眼，“不是才去过卫生间么？”

“是陪你去跟班任请假！”路晚晚指了指她裹着石膏的左手，“不然你第三节下课怎么上操？”

暮瑜：“……”

东亚小孩的生长痛清单上，必须把“强身健体但形式大于意义的课间操”这条也加上！

“手都裹着石膏了，明摆着的事，请什么假？直接不去不就完了。”江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边撕开红豆面包的包装袋，一边语气平淡地发表意见，觉得路晚晚这提议纯属多此一举。

路晚晚本来就因为“同桌”头衔易主而对江栖存了几分微妙的“敌意”，现在被她这么一呛，更是不爽，立刻反唇相讥：“敢情到时候挨骂的不是你是吧？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立学唯恐天下不乱地转过身，欠欠地加入对话：“要我说，江栖说得在理，王岚什么样儿，咱谁不清楚？除了她的宝贝班长陈宇航，她看谁顺眼过？不去请假，可能会挨批；但你要是主动送上门去请假，我敢打赌，她绝对能借题发挥，从你受伤扯到学习态度，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意见不合这事儿，最怕有人站队。眼下形成2V1的局面，路晚晚在“道理”上被压了一头，本就够不开心的了，她看向暮瑜，期待“嫡长闺”能站在自己这边。

暮瑜垂着眼睫，想起上一世被王岚抓住一点小错就无限放大、各种隐含讥讽的话语，点点头说：“确实。”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砝码，让天平彻底倾斜。

路晚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最后只硬邦邦地扔下一句：“不去算了。”

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砰”地一声把椅子拉得震天响，像是在发泄所有的不满和委屈。

李立学被这动静弄得一愣，扭回头，一脸茫然地问：“她咋了？”

江栖把最后一口红豆面包塞进嘴里，耸了下肩膀：“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