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淮长这么大以来,过过的最无聊的几天——
“阿嚏!”
沈穆一进门就没忍住打了个大喷嚏,大概是上天感受到了周淮的幽怨,给的一个小提示。
他还搁病床上躺着呢,这种没有老板没有工作只有无尽休息的日子真的说不出的难受,看着一身职业装抽空过来看望病人的沈穆,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
我也想上班。工作狂如是念道。
“怎么样了,肚子还难受吗?”沈穆神神秘秘从包里掏出一根能量棒,啃了起来。
只有一根!她是怎么做到看望病人什么都不带,两手空空来的?
“没消毒,你也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得流感!”
周淮不悦地翻了个白眼,似乎把昨晚发高烧的事情也赖在了沈穆身上:若是自己没来医院吊水,说不定就不会有机会感染病毒。
“诶呦喂~你都在医院了,也不差这一个小病啦。”
沈穆笑嘻嘻地蹭了过去,像个娇俏小女人一样钻进了周淮怀里,后者无动于衷;
两人光天化日钻被窝一行为给隔壁今天仍旧吊水的老大爷看得津津有味,殊不知这俩人关系只有纯良这一说,丝毫不带颜色。
周淮一本正经琢磨说这点小病小痛的犯不着被按下来住院,而且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宝贵年假,犯不着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说“宝贵年假”以及“这点事情上”的时候,着实是把沈穆吓了一大跳——原来平时自己就是这么到处拉人怨恨的吗!?
天道好轮回,她也算是遇上了天外有天这一号人物,周淮。
听罢点开手机,直接把季临濯的三个“8888”转账送到某人鼻尖前:你看,你看!
“老实说,我临近失业也没什么事情做,补贴大不了咱一人一半呗。”沈穆抽出能量棒,老神在在浅呼一口烟气,伸出尾指轻轻勾了勾:
“对了,我给你申请的是病假呢,你老板批假批得非常爽快。”
他也就只有这点好了。
周淮望着8888沉思片刻,把手递过去勾上:成交!
“还有,那个有关柳芝的事情,你后面查得如何?”沈穆坐直身子,低声问了句。
“哦那个啊……啊,啊嚏——”
“啊嚏!”
或许早在身边听到第一个喷嚏开始,季闻峥心里就开始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看柳芝兴致勃勃分发任务的兴头,他总感觉莫名幻视沈穆:先不说两人争强好胜这一点,光是“一点小事”就热爱全力以赴上就像个十成十;
往日里跟在拼命三娘身后追习惯了,这会看柳芝也是说不出的顺眼。
或许她将会是个好领袖。季闻峥这句刚感慨完,底下的光头就开始嚷嚷起来投诉说什么“俺凭什么要做这么多”……
他赶紧把任务表接过来一看:好家伙,自己名字排在第一后面紧跟着一大堆任务,光头那一丢丢量跟自己的比起来压根就是小巫见大巫;
眼见方才那点小小的感动随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说最开始的时候素素拍拍屁股去投靠台词组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拼命三娘真的太可怕了,更何况柳芝还是沈穆的升级版:一个行事极其极有规划的工作狂!
加油——舞台上的素素幸灾乐祸地朝光头跟季闻峥隔空投送来一个鼓励,笑得那是一个灿烂。
光头看到部长跟自己隔着十万八千个副部长任务,难过得差点嚎出来,握着季闻峥的手企图诉苦但想到两人还是情侣关系后,立马变脸改成骂骂咧咧:
副部长不敢骂,你个对面学校的学生咱还不敢说么!
这家伙还挺有演戏天赋的,起码在变脸这一点上很有天赋。季闻峥想了想任务表,同情地拍了拍光头肩膀以示安慰,毕竟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吧好吧,那这样吧:你去裁内衬算了,然后光头去检查纸样,其他的我来做。”柳芝给两人的一唱一和逗得哭笑不得,只好包揽了大部分活计。
光头得逞后吹着口哨就去翻纸样了,那些纸样还是刚刚素素剪出来的,其实柳芝一眼就看出了没几张能用的——
分配给部长的忠实粉丝,光头来检查,料他也只会默默把错的挑出来自己重新裁好,而不是去素素跟前吵闹。
既解决了纸样不能用的问题又不用伤害大家感情,一举两得。
最关键的是,她早就打算好了这么做,任务表拟出来仅仅是为了让大家都对比到光头以及跟季闻峥的任务量,觉得自己干得都不多而已。
果不其然,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再加上对神秘奖品的好奇,每个人都是铆足劲地干活;
顺利的另一个原因则是,宇澈平日虽然看上没什么部长架子,遇事一般般靠谱但胜在为人大方,这也导致众人额外笃信肯定是个“超级大奖”!
这个劲头一鼓作气冲下去,说不定后天就能把所有任务都超额完成。
“那个……纸条上写的红色内衬是哪一件啊?”季闻峥指了指最上面的一栏的“红,内衬,裙子”发问。
“就在你昨天拿过来,然后今天他们帮忙送回来的布料里面啊。”柳芝放下针线,开始帮忙找起来。
一无所获。
这是一个快穿玄幻萌宠校园爱情剧,里面有一幕是女主穿着红裙子COS朱丽叶跟一只九尾狐跳舞,这是全剧的高潮部分;
当初讨论的时候就有提到过说红裙子转圈的时候,无比要露出底下超大的红色细闪衬裙。
所以柳芝早在素素编写好剧本时就打定主意,她要做个八米放量的超大内衬,裙摆一扬那层层叠叠的,绝对好看又吸睛。
至于剧情嘛,暂时无法理解但裙子绝对要做完美,毕竟X大戏剧社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个了。
这也导致了,她在找不到那块红布后心底生出一丝慌张:这是整条裙子里最重要的部分!
“等下,那块布是当初素素提交采购表,由你们那边统一采购的,对吧?”柳芝再次把所有箱子所有布块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季闻峥点点头,他临走前还对着采购单清点了一遍,那块珍贵的红布肯定是曾经存在过的。
为什么说它珍贵呢?
“先不说单价贵,起定量大——关键是工期也长啊,为了那个金闪闪的质感,原料也是额外定染的金线。
你都不知道我当初是亲自去的纱厂,跟老板掰头才拿到这么一点……”素素如此解释。
“不对,我们都还没投剧本,你们怎么就提前三个月去买纱了?”宇澈一言抓住重点,把素素怼的哑口无言。
某人偷偷扯了下柳芝的衣角求救——
“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它不见了啊!!!”柳芝赶紧岔开话题。
怪不得当初买回来的时候就只有这块红布是有自己的单独快递箱,泡沫纸裹着,敢情是块珍稀原料。
宇澈拿着清单一个一个对过去清点:果然单单只少了这一块。
难不成真的有小偷!
可就算有小偷存在,也不至于说只偷这么一块红布吧,素素不说,谁能看得出这块红布珍贵?
几人七嘴八舌,谁也没道出来个所以然。
最后,柳芝决定再回去活动室看看:既然拿过来时还是有的话,那么第一个“潜在作案现场”就是那个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