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会即将在五日后召开,可现在作为承办方的淮天宗却遭此大难,掌门连同四十余位师兄弟被害,他们该如何自处?
谢双起立转身,望向这些盼望着自己的目光,按照规矩,她已为人妇,不该再掺和门中之事,可现下局势不定,若是放任不管,淮天宗恐危在旦夕,这座被无数先辈誓死捍卫的宗门,也许在江湖上便要消失不见了。
“苏楠恳请师姐,接替掌门之位!”
陆苏楠率先跪下,众弟子齐声呼应,谢双心中正忐忑时,高林会迎面走上殿,将手上的掌门佩剑递给她:“恳请师姐,接替掌门之位,为掌门,为众弟子报仇雪恨!”
呼唤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座山林。
东宫书房内,李誉负手而立,视线眺望着南方,一旁的手下上前禀告:“启禀殿下,太子妃继任了淮天宗掌门之位。”
李誉久没回应,不知过了多久才转过身来,其他在她走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能够顶替大师兄的将军之位,在战场上取的功绩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弟子,她天赋异禀,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便要接下相对应的责任,更何况出事的是她的师父和师兄。
“殿下,按照规矩,五日后便是武林大会,可如今的淮天宗已大不如前,就算太子妃以一敌百,可这淮天宗的武林盟主之位怕是也要移位了。”
“未必。”他笑而不语,谢双的手段可不是寻常人,只要是她想做到的,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武林大会的准备工作很多,可现在最要紧的是还是查出这场祸事的幕后真凶。谢双在停尸房里待了一天一夜,出来时两眼泛黑,可眼中的目光却格外坚定。
“师姐,有什么线索吗?”陆苏楠问。
谢双长发散落下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明媚,险些让人忽略掉她的憔悴,“五日后的武林大会,是个好日子,到了那时,真凶自然就无处遁形了。”她笑得诡异,让在场众人都渐渐泛起一丝惶恐,可高林会却暖心地上前,揽着她的臂弯低声问:“师姐,你有把握吗?”
“放心。”她对高林会道。
接下来的几天,谢双都过得格外匆忙,从为师父和师兄们准备后事过渡到武林大会的比赛试炼,这个过程她只花了不到两天时间,她将整个淮天宗从悲伤中带出来,化悲愤为动力,日以继夜的奋力练习,时间很快来到了武林大会的前一日。
陆苏楠是仅次于她的弟子,名正言顺的担任此次武林大赛的裁判,而高林会则是准备接待事宜。武林大会比的是同阶弟子的胜利场数,若是按照往常,淮天宗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可如今物是人非,再想拿下盟主之位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们是最没有胜算的,可是最有胜算的,”谢双对各位弟子说,“掌门从前说,剑法天成,不在剑而在心,心若定剑自成。我知道你们和我一样,可能根本就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这不重要,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只是一把剑,一把只属于你们的剑,比赛输赢乃是常态,不要去想胜利,我们求的只有两个字“尽兴”。”
场下众人纷纷讨论:“这是什么意思?”
“掌门,我们不是要赢吗?为何又说要我们尽兴啊?”
谢双莞尔一笑,“武林大会举办的意义本就不是为了输赢,而是让你们在比试当中逐渐去找到适合你们的剑道和风格,只有不断尝试不断失败,才有可能会迎来胜利,我不是师父,没这么古板,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兴’就行。”
“尽兴?她是这么说的?”李誉险些笑出声来,“倒是真像她会干的事。”无所谓输赢,便已经有了输赢,妙哉妙哉。
“殿下此言何意?”手下不解道。
李誉敲了敲他的脑袋:“让你平日里多读点书不听,现在好了,说话都听不懂,笨!”
手下一脸诧异,不是?这和他读不读书有什么干系?不是说‘尽兴’吗?这夫妻俩一个比一个奇怪,搞不懂搞不懂。
武林大会前一日,高林会早早就带着众弟子在门口候着,她还硬拉着陆苏楠一起来门口罚站。
“这是师姐吩咐你的活?干嘛非要拽我来?”陆苏楠嫌弃道。
高林会不忍戳穿他的心思,低声凑近:“你别以为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警告你,师姐已经成亲了,你不要幻想!”
“哈,谁幻想了?高林会,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没有心,师父才走多久,你现在就有闲心思来打趣我了,是我要警告你,不要幻想!”高林会本就讨厌他,现在心里藏了多日的委屈顿时倾斜而出,泛红的眼眶眼瞅着就要发脾气走人了。
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马车轰隆隆的响声。
她一下子挤走陆苏楠,越过他站在前头,脸上重新浮现笑意,陆苏楠看着她这幅嘴脸,心中也忍不住生出怨气,直接转身就走了。
没人注意到高处的山林上,一个素白色的身影站了许久,眼中紧紧盯着那架马车,一刻也没有离开。在她身侧站着一个素黑长袍的男子,男子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马车,沉稳说:“你要找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