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谢双扯出他的长袍道。
他松开她的手握在手心:“好,我派人送你回去。父皇和皇祖母听说了此事,父皇同意了,但是皇祖母还想最后见你一面,你若是要走,先去一趟慈宁宫,顺带拿出宫手令。”
“谢谢。”她酝酿良久,最后泛红着眼眶带着尾音。
李誉心情很忐忑,他何尝不想陪她回去,可他们都明白,这不现实。双方主动敞开怀抱,互相安慰地抱上,感受着彼此的发丝和香味,恋恋不舍地说着告别的话。
“等会儿直接从慈宁宫出宫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此行山高路远,答应皇祖母,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额。”她抽噎地从他的怀里抽离,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迈出了房门。
太后这次见她,没了先前的亲昵,反而多了些生疏,这让谢双有些纳闷,可也很快就忽略掉了,现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这是出宫手令,拿着它,没人会拦你,你且你吧。”太后将不知摩挲了多少遍的手令递到她手里,她跪下拜别,一袭戎装像极了从前的自己,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悸动。
“孩子,你记得,你还是誉儿的太子妃,在外面忙完了记得回家。”太后说完这话,眼泪就啪啪地落了下来,尽管太后用手帕挡住了尊容,可谢双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太后早就已经泛红的眼眶。
“谢双,拜别太后。”她再次拜别,这次没有停留,直接阔步走出了大殿,直到确认谢双已经走远,苏嬷嬷才搀着太后起身,“太后若是不想,其实可以将人留下来的。”
太后摆摆手:“留不住的,有些路终究是要他们这些孩子自己去走,自己的命运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苏嬷嬷,哀家有预感,这孩子,将来不亚于誉儿。”
苏嬷嬷附和道:“太子妃自然是人中龙凤,天潢贵胄之女,怎么可能会是凡尘呢?”
太后忙打断:“不不不,重点不是出身,而是人。”
谢双去见了太后拿到了出宫的手令,直奔宫门去,太子先一步在宫门处等候了许久。
见他身影,谢双翻身下马,正欲与之告别,却看见他隔着老远就敞开了怀抱,眼中满怀往日的温柔,一如他二人初见。
“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回来。”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恋恋不舍道。
“嗯,我知道了,走了。”她抽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翻身上马,奔驰而去,只留下望着宫门惆怅的李誉。
“殿下,您不一起吗?”
李誉摇摇头,有些鸟儿本身就该翱翔在空中,她该有自己的天地。
谢双回到淮天宗山门前,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伤的神色,像是刚刚经受了巨大的伤痛。
陆苏楠一见她到了,马上小跑着上前迎她,恭敬地拱手:“大师姐。”
“师父呢?”谢双面不改色道。
陆苏楠带着她走上大殿,这座昔日养育她长大的长阶,如今竟走得这般煎熬,四面高悬着白布,无人喧闹,也无人哭出声。
大殿被布置成了灵堂,五十多块牌匾被放置其上,牌匾上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眼熟,居中的那块牌匾上写着“高天南”三个大字。
谢双哗的一下跪了下去,一路上的忐忑和恐慌在这一刻达到极致,她摸索着手不知该放置在何处,目光逐渐带上狠厉,拳头也不直接握紧了。
“谁干的?”她问。
陆苏楠摇摇头:“没人看见凶手,除了伤痕之外,看不出任何线索。”
谢双的眼中掺杂了不可置信,险些喊出来,可她却竭力控制着,坚韧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事无巨细!”
陆苏楠仔细回忆,当夜他们吃了酒,早早就回房歇息了,整个过程根本没听见任何动静,一直到小师弟起夜,才发现同住的师兄遇害然后喊人。
谢双将手覆在伤口上方,大致判断凶手所用凶器方向,却惊奇发现凶器不似寻常刀剑,倒像是刀和剑的结合体,既有剑尖的锋利,又有刀的厚度。
“师姐 ,那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