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怎么这么高兴?”
“刘叔叔”沈怀津已经把书包背上在别墅里走了两圈,从楼下走到楼上,他气喘吁吁,看见刘叔叔,眼睛一亮,微微昂起头,用手挡在嘴巴前,小声地炫耀。
“我要去学校了,去上学,我会有很多很多朋友,大概这么多。”他用手比划着。
“恭喜小少爷啊,沈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沈怀津疑问道:“对了,刘叔叔,你站在爸爸门口干什么?”
刘绒叹了口气,盯着沈怀津,没有吭声。
“刘叔叔,你怎么了?”
“我的小儿子跟小少爷是一个年纪。”
“刘叔叔是不是想回家送他上学?”
刘绒沉默地站在原地。
“我有办法。”
前一天晚上的沈怀津因着要上学激动,他溜进书房,爬在书架后面,然后中间他睡着了?
他忘了那段,他只记得他让爸爸放刘叔叔一天假,让爸爸妈妈都去送他,可惜那天沈父要回公司,只有妈妈送他。
上学的第一天,沈怀津一钻进车里吹着空调就睡着了。
他没有料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让他这辈子不愿记起的噩梦。
那天他失去了最爱的人和最爱他的人。
“刹车失灵了”沈母将车锁打开,脸色暗沉,头来不及扭到后座,喝道:“怀津,你快把后面的门打开,蹦下去。”
沈怀津刚从睡梦里醒来,“妈妈”
“听话!”
沈母面容因着激动变得扭曲,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动,发出的声音没有不合时宜的温情,只有尖锐挣扎的低吼,“快!沈怀津,开车门”
车身剧烈晃动,沈怀津什么都不知道,他扔掉怀里的书包,去解妈妈身上的带子,安全带很紧。
他用尽力气也拽不开,车四摇八晃,他的头砸在后座中间的车载空调,摔倒在地。
他刚爬起来,同时,她们撞在道桥上,车犹如弹簧弹跳起来,他晃动两下,几乎被甩飞砸在玻璃上。
醒来后,他在医院。
只有他一个人。
以至于,在后来的每一天,沈怀津都不敢碰方向盘。
床榻旁一直守着的男人没办法知道沈怀津在想什么,他的视线落在他俊秀的脸庞上沉思。
又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微微闪动的睫毛,晶莹的泪珠静静落下,犹如翅膀被打湿的蝴蝶。
霍邱砚感受到床上的人滚落下来的大滴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
沈怀津醒过来的时候,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他的嗓子有点干,他坐起来,拿起右手边的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我怎么在医院?”他喝完才注意到霍邱砚的目光。
霍邱砚沉默地盯着沈怀津。
沈怀津又问:“婚纱选好了?”
霍邱砚还是不说话。
沈怀津猜想可能是因为他扫了霍邱砚的兴,“抱歉,搅了你们两个相处的时间,我不是故意的,其实你当时可以打急救,担架的钱我不会赖的。”
“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霍邱砚剜了一眼口出恶言的白眼狼,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将人揪出来揍一顿,“你知不知道自己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