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说明传香还有可能……”江城闻言即刻激动起来,一双圆圆的眸子刹那清亮,满是希冀的目光看着柳眼。
柳眼摇摇头,并不敢做出什么承诺,说道:“这都是只是我的猜测。”
“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回传香,一切皆由我起,不该让他为我的执意而为去承担后果。”
明明已经是自顾不暇的江城,是如此坚定的说道,柳眼看着他,觉得他很可笑,又觉得他是如此像自己。
夜幕降临,唐俪辞又离开了自己的屋子,去往柳眼的客房,推开门却无人在。
夜风徐徐,四下无声。
仿佛心有灵犀唐俪辞捕捉到了风中一些微弱细小的音节,他循声找去,原来人在后方小林中的凉亭,唇边衔着一片叶。
“阿眼,怎么突然想起吹这首曲子。”来人双手自后方环抱着对方的腰身,将下颚抵在人的肩上,问道:“在想什么?”
被打扰的人停下吹奏,回答道:“在想执念至深,是对还是错。”
唐俪辞想了想,突然问道:“阿眼第一次约我到桃林想杀我时,为什么选了这首曲子?”
为什么?
柳眼陷入回忆,没有立即回话。
“白龙舞太真,七情俱,执念生,不舍不得,莫失莫忘,爱恨难分,阿眼,那时你想与我同去,是吗?”
柳眼不置可否,但事实是,若不是唐俪辞那半部往生谱,他早就随着破败的周睇楼一同凋零。
“是我那时不懂,不懂你的泪,不懂你的情,不懂你的决绝与诀别。”
柳眼心中忍不住发紧。
唐俪辞轻描淡写的语调更令他心痛,他转过身去,与唐俪辞面对面,一手抚上他修长的脖颈,即使那上面如玉无暇无痕,但那时被他一刀封喉,血肉绽开的惨烈模样还历历在目,干哑的嗓子就要发不出声音来,他听自己颤抖着的气声,问:“疼吗?”
唐俪辞看着怀中人通红的眼眶,泪意盈盈的眸子,在他眼睑上落下一吻,似撒娇似幽怨,道:“疼,好疼,但心里更疼,明明阿眼对我最好了,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我被你丢进井里,不知死了多少回,天天盼着你出现,把我捞起来,结果等到的不是你。”轻叹一声似惋惜,“被义父救出来之后本想找到你,我想着一定要大骂你一顿,发脾气让你知道我真的生气了,你就会来哄我,可我处处留手,你更持宠而娇,每回都让我疼,可就算你这样过分,只要一想到阿眼的好,我又好像没办法对你下狠手。”
“蠢货,真是太蠢了。”柳眼哽咽着,“我早就该死了。”
“阿眼你的命我说了算,我不许你总想着死,你在我便在。”唐俪辞收紧的双臂,将人拥得更紧了些,固执道。
唐俪辞失去过,他知道柳眼在钻牛角尖,阿眼总是这样,不像唐俪辞一般惜命,出了事,他总会先舍弃自己,菩萨的真心从未变过。
月下,凉亭,两人紧紧相拥,像是就要这样天荒地老。
只听一人突然出声,道:“阿俪你喜欢我吗?”
一人坚定不移,道:“喜欢。”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
“不曾发觉,惊觉时已深入骨血。”
两具躯体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加速,共振同频,简短爱语足以令人头昏目眩。
只不过沉默片刻,有人便急了,问道:“阿眼呢?喜欢我吗?”
闻言,那人轻笑,道:“阿俪,我真的很讨厌你,从一开始讨厌,到最后也讨厌。”
唐俪辞勾了勾嘴角,配合着问道:“那中间呢?”
“中间,好像没那么讨厌。”
呼吸间都是对方的气味,很甜很喜欢。
“阿眼你的嘴很硬,但你的唇很软。”
“你来尝尝。”
这是第一次对方的自动邀请,唐俪辞眯了眯眼,眼中闪烁着危险的信息,一手已经抚上对方的后颈,圈着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不容柳眼后退。
不再是前些日子那般浅尝即止。
气息交融,直驱而入,惹得怀中人承受不住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臂膀,直到窒息感来临还缠绵不舍,双唇浅浅贴着喘息,不时交换一个浅吻。
“阿眼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