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眼却是结结实实过了将近二十年。
好云山下城变化不大,两人似信步闲庭,去了最好的酒楼吃饭,还要挑几样傅主梅拿手的菜色来比对点评。
去了制衣店,定制需要花些时日,试了几身掌柜推荐的精品,虽然少年俊美英气,可惜,那几套衣装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
柳眼乐不开支,笑着说:“不愧是富甲天下的万窍斋主,穿上锦衣华服倒是人模人样。”
“噢?阿眼是想夸我好看?”唐俪辞下颚微扬,勾唇微笑,竟有些得意。
柳眼见他这副表情,顿时面色古怪道:“我是想说每次见你都穿得花里胡哨、花枝招展,钱多奢靡,也不知天天这样打扮给谁看,像个花孔雀。”
“阿眼每次来见我不也挂着珠珠串串,是打扮给我看吗?梦魂血桃林那身不错,显得身段极好。”
唐俪辞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旦变了质,看人的感觉就会变得暧昧,哪怕是记忆中。
但他不知道,表明心意并不能只说着对方多么喜欢自己,而是也要告诉对方,自己有多么喜欢他。
“唐俪辞!”
柳眼只觉得唐俪辞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这件事来取笑戏弄他,也是够了,丢下钱袋子,拂袖而去。
怎么又生气了。
唐俪辞想着,暗自长叹,阿眼对他说话就不能温柔点嘛?如没记起往事前那般好好说话。
待唐俪辞找到人时,夜幕已降临,人正在看台下看着戏。
在剑王城时唐俪辞也看过一出为他精心编排的戏,只是这世间已然没了天都峰之战,演得是另外一出,名为天苍山之战的戏。
见唐俪辞来了,手里还举着两串糖葫芦,柳眼径直拿过一串,也不说话默默吃着看戏。
人魔,专吸食人之血脉练就邪功,被吸血之人经脉俱损,血液流空,人莫名死亡频繁发生,但人魔隐藏极深,传说他千手千面,遁入人群便寻不到踪迹,后来人魔不满足于吸食普通人,将手伸向了江湖武林,暴露的踪迹,多门派义士出动,于太苍山围剿,了结这一人魔。
唐俪辞看那台上方周扮相之人,不禁有些感慨,没有一阙阴阳,也会有人魔,方周始终是要去到周睇楼,成为大爱天下的方弦主。
戏散场了,夜已深,两人并肩走着,往回去的方向。
“师兄还有个妹妹,她叫方慈,就是你之前一直带在身边的阿谁姑娘。”柳眼突然说道。
“我知道。”
“你知道?”
“鬼牡丹用换天经置换了阿谁的血脉与记忆,把她安排在我的身边,就是想利用阿谁的恨意来对我下手,那日我送你离开后,本想与之一搏,但药被偷了,是阿谁,不若,鬼牡丹没那么轻易就能带走我,后来我问了鬼牡丹阿谁的身份,便知道了。”唐俪辞解释道。
柳眼点了点头,说:“现在方慈妹妹也在周睇楼,和师兄生活在一起。”
“那自然是极好,血亲团聚。”
又是一阵沉默。
直到回到了下榻居所门前,柳眼又突然开口道:“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周睇楼。”
“不再逛逛好云山?”唐俪辞疑惑为何这般突然。
“好云山你再熟悉不过,也没什么好继续逛下去了。”
唐俪辞觉得柳眼这话说得也不错,但总有些不对劲。
次日,两人都整装待发,药铺那边却送来了信。
柳眼皱着眉看完信,对唐俪辞说道:“暂时不能回周睇楼了,我得先去趟雁门堡,还有,你的挚友池云被雁门人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