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撞邪了。”
柳眼看着唐俪辞,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今年怪事特别多,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将手中的精雕刀具包往小唐俪辞手中一塞,打趣着道:“这古怪店主也不知是哪路神仙妖怪,阿俪啊,你说他会不会是你同族呢?特意送来的珍藏品你可要好好保管,说不定日后就用上了。”
唐俪辞哪儿听不出来柳眼话中有话的揶揄,悄悄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话锋一转说:“这是要送给我的?”
柳眼看见了小唐俪辞可爱的小表情,又想逗逗他。
“不想要?那我可不送了。”作势就要拿回。
唐俪辞将包往怀中一揣,举起右手,小小的食指左右摆了摆,说道:“那可不行,阿眼,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
柳眼可不知道,唐俪辞还收了那古怪店主另一份大礼。
那店主虽举止行动古怪,但至少目前为止没有对二人表露出恶意,毫无头绪的事,他们都心照不宣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某些方面来说,两人十分相似。
沈郎魂与慧娘在好云山下城中有一处居所,偏离繁华热闹街市,二人将小院收拾一番,当晚就设下宴席,邀请柳眼与唐俪辞前来。药王城在神州各地皆有药铺产业,好云山也有,柳眼自然是带着唐俪辞住那儿去了。
当二人上门,望见挂着满是大红喜字红绸与红灯笼的小院,以及身着红衣婚服的夫妇二人,皆是一愣。
“沈兄还真是守口如瓶,连为你和慧娘姑娘准备新婚贺礼的机会都不给我。”
“柳大夫已经给了在下最好的贺礼。”沈郎魂那双含情的眼眸望向慧娘。
“我与沈郎皆父母早亡,今日以天地为媒,想请柳大夫唐公子为我夫妇二人证婚,受这一拜。”慧娘说道。
沈郎魂恳切地点了点头,在他夫妇二人心中,二人恩同再造犹如再生父母,受之无愧。
柳眼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推辞又好像显得不近人情。
唐俪辞倒是乐见其成,昔日之交曾因痛失挚爱,陷入仇恨与自责的深渊沼泽,活着也只是依仗着那滔天恨意的孤魂野鬼,现在这样才像个活着的模样,这样很好。
柳眼感受到唐俪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对视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炮仗声响彻天际,红烛摇晃,院中那颗将要盛放的百年红杏树也提前赶来道贺,飘散满院的红色花瓣为送‘幸’而来。
新人三拜,向天地宣告,礼成。
四人举杯同饮,慧娘还贴心的为小唐俪辞准备了茶水,坏心眼的柳眼把茶杯替换成了酒杯,与他举杯说道:“大喜的日子,喜酒还是得喝的。”
小唐俪辞看柳眼表情上丝毫不掩饰的作弄,笑了笑,和他碰了碰杯。
酒过三巡,不知多少酒水下肚,柳眼本是白皙的皮肤此刻变得通红,更别说过于自信的唐俪辞了,没成想身体变作小孩,酒量竟也是小孩,沈郎魂本欲让二人留下宿夜,柳眼摆摆手,站起身来,捞起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唐俪辞,表示住的不远,可以回去。
拜别夫妇二人,柳眼晃晃悠悠地走街串巷,好几次走错了方向又返回原地。
夜空中不知道为何不时有大雁之声,声声哀嚎。
倏地。
银光一闪,一柄银月弯刀破空而出,向他袭来,柳眼顿时清醒了大半,眼见刀刃就要袭至眼前,身体率先做出了反应,为了护着怀中的唐俪辞,他竟然用仅剩的一只手去挡住了。
霎时间,柳眼醉意全消,手中血流如注,滴溅在了唐俪辞稚嫩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