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面下的人看向林临,凌厉的目光透着杀气。
林临后背发凉,灵机一动,“姜姑娘有所不知,相爷爱干净,这原本是放在相爷车上的被褥,所以问问相爷,是要洗一洗再用、还是直接扔了。”
哦。
原来是误会了。
姜萝宁临近炸毛的情绪立马平静下来,这回换她摸摸鼻子,声音放轻,“我是什么很脏的人吗,用过就要扔。”
但她也没什么异议。
此时,裴颀钰似随意、又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洗完放回去。”
“是。”林临应下,马上抱着被褥跑了。
裴颀钰与姜萝宁隔着一丈距离对立,许是因为姜萝宁内心乱七八糟的揣测,让气氛变得尴尬。
“我去看看那边。”她指指江畔,然后跑得飞快。
裴颀钰站立原地,对于她避自己如蛇蝎的态度,有些无奈。
但她手上什么都没拿,想到汤婆子,裴颀钰上车去取下来。
马车上,湿了的衣裙脱了一地,大概是她急着冲下去,没有整理,裴颀钰看着乱相,忍不住想上手。
可……
目光触及绣着雀鸟的粉色肚兜,他眸光一闪,迅速移开目光,只拿了汤婆子就下了车。
江畔。
潜水装置被拉了上来,林拾潜入其中,再放下去。
每个人的水性不同,在水中闭气的时间也不同,多算几个人的时间也好。
姜萝宁看着水面倒映的花儿,忽地,一个汤婆子递了过来。
扭头看去,裴相光伸着手,没看她。
从他手中接过汤婆子,手的边缘与他掌心相触,粗粝的茧子划过,姜萝宁心中一颤。
她低头,视线落在他手心。
这双手,哪像个文官,倒更像舞刀弄枪的,又或是,像她们这样,经常亲自动手做机巧的……
姜萝宁想疑问攒在肚子里,打算找机会问问阿玉。
手中发热的汤婆子,蓦地将她的思绪拉回,她心一惊,“你从马车里拿出来的?!”
糟糕。
适才听见林临说不洗被褥,她一心冲出来询问,忘了整理衣物!
最后脱的肚兜和底裤都在最上头,不会被他看见了吧!
唰地,脸像是被火烤过。
上色迅速,绯红一片。
她与他大眼瞪面具,“你,你不会……”都问不出口。
裴颀钰轻咳两声,若说没看见,难免失真,故而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副态度,无异于默认。
更何况,他衣领处的脖颈,也染上粉红。
姜萝宁恼羞成怒,“谁许你上我的马车的?!”
闻言,裴颀钰目光幽幽看向她。
马车究竟是谁的?
可观她气愤之态,若纠正她,只怕她会更生气,裴颀钰按下不表,“抱歉。”
“……”姜萝宁欲言又止,脸上烧得慌,手上的汤婆子显得多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