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仪妹妹,再不走,就错过看花的时候了。”魏昭催促。
姜婉仪压下心中怪异,面上扬起柔和的笑容,重新上了马车。
算了,不结交就不结交吧,许是上天也不想她自降身份去巴结丞相的外室。
若非哥哥说此女极有可能成为裴相侧室,姜婉仪是绝不会同意的。
她是能这么安慰自己。
那厢。
姜萝宁确实是转身了。
她发现裴丞相老跟着自己,她转身盯着对方,对方也停了步。
“裴相,你——”
“给。”他抬手,单手捧着一个汤婆子,言简意赅地吐了一个字。
光从言语上看,还是相当冷淡的,与他总是跟着她的行为相比,有些割裂。
故而,姜萝宁会怀疑自己想多了,对方真是好心吧?
她看着那个汤婆子,上前一步,双手捧住,“多谢。”语罢,立马掉头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
肩头上的被褥没了两手的拥护,掉下来的时候也很干脆。
裴颀钰淡定地捡了被褥,抬起手还要往她身上盖。
“诶!”姜萝宁后退一步。
她警惕的小表情实在明显。
裴颀钰一愣,举着被褥没了下一步动作,“怎么?”
姜萝宁转头,视线扫过远处那些帮手们,她一看过去,帮手们顿时将头扭开,纷纷看向别处。
显然,没有人不注意她和裴相的。
“你别离我那么近!”她压低声,像是告诫。
隐隐还有几分心虚。
“那这被子……”裴颀钰话还没说完,姜萝宁抱着汤婆子跑向只有几步之遥的马车,快速钻进马车。
隔着车门,她的声音传出,“不用被子了!”
姜萝宁在马车中松了一口气。
真的是错觉吗?
就算裴相不像民间传闻的那般奸恶,也不该对她过分熟稔吧……
好端端的,离那么近,气氛整得这么暧昧做什么?
方才不小心抱了、姑且算作意外吧,暂不提。
那现在呢?那么多人看着,勉强都算是阿玉的同僚呢,若被阿玉知晓了,吃醋了可怎么好?
车外。
裴颀钰还捧着被子,转身看向远处的林临。
后者收到暗示,前来拿被子。
湿哒哒的被褥抱在林临手上,主仆俩没有任何交流,本来这事也不需交流。
林临却多嘴问了句,“相爷,这被褥还要洗吗?”
这叫什么话?
裴颀钰拧眉,话没出口,车厢内竖着耳朵、神经紧张的人就冲出来了。
“当然要洗啊!”姜萝宁火速换好干净衣裳,跳下马车。
好啊,她就知道,裴相对她有所图!
“不洗是什么意思?”她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