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离你远点,又不是和你绝交!”
季恒扯开半边嘴角:“非要老虎头上掐虱子是吧?我是流氓不是君子,可不保你不会屁股开花。”
“你们。”大叔看了他俩一眼,“能不能别在我老家伙面前说这种粗鄙之语,本人真的无意知道两位之间的关系。”
一个没穿外袍,一个穿着明显是从另一个身上来的外袍,一直说着什么屁股不屁股的话……他真的不想去脑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李梦卿赛没听见,又把捂住嘴巴的手拿下来捂住屁股,骂道:“禽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白挨骂。”季恒逼近两步,做出要捏他屁股的架势。
这回轮到大叔眼神死地看他们,这两人就这样无视他,玩起了你追我逃的幼稚游戏。那位捂屁股的小兄弟嘴上骂着禽兽,但是行为上却半点都不避让,大叔凭借多年的阅历判断,这人多半心里还挺享受……
那不对啊?!搞什么搞什么,这两人难不成是在演给他看?有第三者在场围观是会让他们觉得很有意思吗?!
“啊!!!”
大叔握拳大吼一声,忍无可忍道:“快看啊,前面又有新出口!”
这俩货终于消停下来,箍头揽颈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地道口缝隙有些微的天光倾斜下来,季恒算了算,道:“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看样子这个洞口多半是通往外面的。”
大叔迫不及待上前两步:“不错,那还等什么?咱们快点出去吧。”
感觉这里的空气闻多了也会变断袖,欧,他的眼睛,欧。
季恒却不紧不慢地,抓住了他的后脖子。
大叔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
“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不是都交代了么?我是江南来的老段。”
“江南?”季恒居高临下盯住他的眼睛,“你说你是江南来的,却为何会知道这么多本地的传说?方才说路过此地拜山头被偶然囚禁于此,但你却对潘广上位的各种细节,了若指掌?我二人并未透露身份,你又如何得知,我们来自京城?”
大叔揣着手凉凉一笑:“你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好呢?”
季恒教训人,李梦卿不敢开口打扰。自己拿脚走开,上前掀开了头顶的口子,又啪一声立马合起来。
这一声十分响亮,季恒抓着大叔问道:“怎么了?”
外面有好多脚啊。李梦卿话还没出口,就见头顶光亮大作,地道口又叫人给掀起来了。
那七爷蛇一样阴森的脸出现在洞口上方,鬼气森森道:“噢──怪不得刚刚开始一直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原来是老鼠们就藏在脚下啊……”
看见这张脸,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堆血红的稻草,季恒当机立断拉住李梦卿道:“跑!”
俩人掉头狂奔,身后又传开地道门开启的声音,回头一看,大叔半截身子已经爬出洞口,边爬边大喊道:“跟我没关系啊,是他们胁迫我进去的,少侠们放我一条生路!”
李梦卿大怒:“靠,叛徒!”
不过显然,反水并没有使大叔获得特别优待,那七爷直接喊人把他绑了,狞笑道:“软的不吃你非吃硬的,把他和王八庙那群人关在一起,打到老实为止!”
他们又跑出一段路,季恒循着地图带路回那兵器库,一边心道刚才真是没带脑子,怎么就不知道顺手撸件兵器下来防身?
李梦卿落下一点,回头巴望两眼道:“真奇怪,那群人好像没有追过来啊?”
季恒道:“也许是知道这地道狭隘,他们的人海战术施展不开,不敢正面单挑我。”
“话本里说的没错,变态都是自恋的。”李梦卿摇摇头,又竖起耳朵听了一下,“话说你有没有听到,这地道里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好像还有些什么别的动静?”
“有吗?”季恒放慢脚步,凝神细听起来。
没有认真听真的注意不到,地道里似乎真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下雨一样又多又杂……
俩人逐渐把目光集中到声音传来的方位,方才他们跑过的地道岔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挪动。黑暗像陈年的池塘般浓稠地翻滚着,随后从里面出现了一道,一道,又一道,黑色细长的影子飞快朝他们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