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是群居动物,余念也是,他怕孤单。
为了融入班级,他把头发染成了白金色,还戴了美瞳。
但是金色的头发像是一个笑话。
“瞧这家伙,明明是亚洲人,还染头发呢?”
“皮肤这么白,不会也是染的吧?”
……
余念越努力地融入班级,就越融不进去。
以前在班级里被欺负的时候,余念会想他还有家。
现在,余念连家都没有了。
甚至,今天还是他的生日。
没有人记得。
他以前的家人只想把他放在秤杆上称称看,到底能换多少美金。
门外忽然传来激烈的敲门声,余念慌慌张张地擦干净了身上的水,他穿了件中式小夹袄,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房东太太正瞪着他。
“余!”房东太太的声音尖尖的,刺耳得像猫爪子抓黑板,“你的父母说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明天你就该交房租了!你确定你能交得上来?”
“我……”一般人就算交不上来,肯定也会撒谎敷衍过去,但余念不擅长撒谎,他瞥了眼老太太院子里厚厚的雪,诚恳地说道,“格瑞斯太太,您能不能暂且宽限我几天,我可以帮您做事的,扫雪,洗碗,我都可以的!”
格瑞斯老太太瞥了眼余念宛若白瓷一般的手,她一看就觉得余念不是干活的料。
老太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扫雪换租?想得真美!你一看就不是个干活的料。”
余念没有说话,他的小脸惨白惨白的,格瑞斯太太说对了,他从小娇生惯养,确实没做过家务。
“要做个有用的人。”
余念的心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余念像是听不到格瑞斯老太太的拒绝似的,他拿起了门口的扫帚,自顾自地就走到了格瑞斯太太家门口,“接着”吭哧吭哧”地帮老太太扫起了门前的积雪。
知道外面很冷,余念怕敲门的人在门外等太久了,急匆匆地就套着那条水手服的小短裤出来了,他的膝盖都被冻得粉红粉红的。
那扫帚很大,比余念都要高上一截,余念的体力不好,才扫了一阵,就开始大喘气了。
他的胸脯起伏着,脸颊红扑扑的,白茫茫的雾气让他看起来像个坠入凡间的小天使。
看着格瑞斯太太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超越人种的怜悯。
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小孩。
“行了!”格瑞斯太太道,“你把这里的雪扫干净了就算了,你下周再搬走吧。”
余念愣愣得抬起头,他呆了好半天,终于抬起头。
“谢谢你,格瑞斯太太!”余念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
余念朝着格瑞斯太太连连鞠躬。
格瑞斯太太叹了一口气,她佝偻着腰回到了房间里。
聪明人都能看出格瑞斯太太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余念却踏踏实实地把地上的雪全都扫干净了。
“嘿,boy,能不能帮我把门前的雪扫一下?我给你五十刀。”一个年轻女人打开门道。
五十刀!
明天的饭就有着落了!
余念一口就答应了。
帮年轻女人扫完门前的积雪,余念累得不行,不过看着手里的钱,他还是甜甜地笑了。
劳动人民最光荣!
余念心想着,心里升起无尽的希望,他鼓起勇气走到了一栋小别墅门前。
这家的主人一定很高。
余念看着比自己高上一截的门铃,踮起脚按了按。
没人来。
小别墅的房门紧闭,百叶窗也拉了下来,看起来不希望被人打扰。
余念有些紧张——
再按一次就不按了,要是打扰到人家就不好了。
余念抬手想要按门铃。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门铃,门忽然就被用力地打开了。
“怎么了?”
开门的是一个比余念高了一截的高大男人,男人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腹肌分明,看起来很有压迫性。
男人声音低沉而有些沙哑,他叼着根卷纸,眼下布满了阴翳,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余念咽了咽口水,他感觉这个男人能夹爆自己的脑袋。
……
在余念没有按门铃前,西蒙·德拉文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
在听到门铃声时,西蒙皱了皱眉:
这是他第三次被打断了,不知道是谁又来上门推销了。
别墅的小房间内,他烦躁地穿上了裤子,收拾收拾了地上的纸巾和杂乱的碎玻璃,关掉了电视上放着的碟片——
他老早就有这个毛病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疯了一样的想do,不过他很爱干净,选择一个人解决。
西蒙正想叫外面的人不要再来推销了,然而,他一打开门,看见的不是喋喋不休地向他推销豪车的男人,而是一个身穿小夹袄的少年。
小夹袄的领子上坠着层白色的毛绒球,衬得眼前的少年软乎乎的。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少年白皙精致的锁骨。
西蒙的目光一暗:
不好的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