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兰清烙了盒子,让徐春天给隔壁老人家送过去,同时让她把买回来的棉服也带过去。衣服合不合适,总得上身试一试。
孙兰清过去后,爷爷奶奶都说她净浪费,家里衣服有老多,还花钱买。老人家嘴上这样说,不过脸上笑得开心。把衣服拿到手里摸了摸,“春天啊,衣服挺厚实,得老贵了吧。”
“不贵,我今天去化东集了,棉服第二件一块钱。这俩我就花了三十块,合着才十五一件。”
听徐春天这么说,俩老人也觉得不贵了,都美滋滋的试了试,衣服挺肥,冷了里面还能加衣服。
徐奶奶把衣服放起来,忙活着去擦粘粥。徐爷爷则是拿出一本书,拉住徐春天,翻出一页,找到一个字问她怎么读,啥意思。
徐爷爷念过书,但识字不多。从徐春天的印象里,爷爷很喜欢看书,炕上柜子底下放了好多书,有些还用老年奶粉袋子,大洗衣粉袋子装起来。
徐春天翻了下这本书,竟然是本《毛选》。“这书你看过吗?”徐春天摇摇头。
“那就看看,俺觉得写的挺好。”徐春天每天学习,其实还挺枯燥的,所以她就拿了本。徐爷爷手里有一整套,徐春天只借了第一卷。
她本以为,这类书大概和政治课本差不多,自己不一定能看进去,或者能看懂。所以晚上在完成当天的学习计划后,她躺被窝里睡不着,想着看一会儿。毕竟初中上政治课,她听着就犯困。
然而,徐春天决定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看第一篇时,让她觉得内容那么充实,一点也不枯燥,甚至很好理解。曾经课本上写的这阶级那那阶级,想起来她都觉得云里雾里,一些知识点全靠死记硬背了。原来不是她的问题,是书的问题。
当她认真阅读了那篇,第一句就是没有调查就发言权,读完全文,她放下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市场调查,即便是在农村大集,也很有必要。
第二天是场外街集,新一轮赶集卖货开始。徐春天已经确定,她的主战场其实是前四个集,距离不远,赶集的都是附近十里八村的。不管是卖东西的,还是买东西的,都面熟。要是聊起来,说不定还能扯上亲戚。
五天为一轮,四天赶集,最后一天用来进货,复盘,学习。
徐春天到集上,今天并不是周末,集上人不少,但徐春天的生意差点意思。好在她的针织帽里,有一批帽围偏小,适合学龄前小孩的帽子。小孩帽子定价更便宜,帽子又好看,没想到卖的不错。
许多人带着孩子来赶集,最多给孩子花一两块钱买点包子,糖葫芦或者甘蔗,冬日农村大集上,糖葫芦是小孩的最爱。甘蔗呢,往往只有这时候才卖。大人买上一根,让卖甘蔗的给砍成几节,回去大家就啃着吃。用牙把甘蔗皮咬着扒开,然后嘎吱一口,清甜微凉的汁水就在嘴里蔓延。
只是看到别人家小孩头上戴着崭新的帽子,火红的颜色,还带着两个鹅黄色小鹿角,显得鼻涕娃都格外板正。再看看自家的娃,抱着糖葫芦舔的起劲,小脸冻的通红,一顶旧帽子戴在头上。
心里嘴里的话就下意识冒出来,“这帽子哪里买的?”
话说出来就有点后悔,赶紧加上句,“看起来挺好看,不便宜吧。”
对方笑呵呵的,见怪不怪的,热情回应,“还真不贵,五块钱,就在十字街那个卖饼干的旁边。”
五块钱?这人看了看车把上兜里的包子,孩子手里的糖葫芦,还有车筐里的甘蔗,得,不差这五块!
徐春天可不知道,她今日许多顾客,来竟然是这样来的。送走一波客人后,也临近中午,她让李艳婶帮忙看着摊,自己去集上开始调查。
场外街集有好多年了,沿街还是住户多,仅有的家店面,一个是理发店,一个是村里的小卖铺,还有一个是修牙的诊室,是牙医亲戚家的房子,只有集上才开门。
卖成衣鞋子的摊位,也都是干了许多年了,来来回回的也陆续有新摊位加入,不过就跟大浪淘沙似的,最终存活并且生意还不错的,就六七家,虽然有些交叉,但各家也都有了主营货物,比如主卖秋衣秋裤等穿里面的衣服,也有主卖外穿的袄,裤子棉服等穿外面的衣服。主卖中老年服饰的,也有主卖孩子穿的衣服。
留给徐春天的选择不多了,她只能从大分类中在精准细分。徐春天决定还是从自己熟悉的人群入手,利用她也是学生,家里还有小学生和初中生,更为了解学生的需求和喜好。
等徐春天转了一圈回到摊位,就看到一张有点熟悉的脸。
“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