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和我说句话吗?”云浸洋开玩笑。
余卫民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祝云老师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云浸洋笑着听完余卫民的吉祥话,笑意加深:“借您吉言。但是余老太太啊,我最想听的是,您今天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
“你来了我不是要向你报道吗?”余卫民的回答理直气壮。
“我没有让人通知您我已经到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绵里藏针,余卫民顿觉不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退——她的身后不知何时被设了一道隐形的屏障,堵住了她逃跑的去路。
“别紧张,我就是问问而已,又不会对您老人家怎么样。”云浸洋用一条腿拉过一张椅子,推到余卫民跟前,“坐,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见余卫民没有坐下,云浸洋也不介意,慢条斯理地说下去:“夏长蓝第一世重生的时候,我就担心她会心志不坚,卷土重来,所以我就找到了你。你是从原世界的‘余卫民’复制过来的新余卫民,我给你植入了原来的余老太太的全部记忆,希望你能成为那个维持夏长蓝良知的人,没错吧?”
“长蓝第一世没做坏事。”余卫民着急回复。
“诶,我知道我知道,听我说完。”云浸洋继续说,“但是我们都没料到,杨其亚从地狱里爬出来,害了夏长蓝。然后他又偷了地府的那些文件,让夏长蓝又开始了第二次重生,没错吧?”
余卫民不知道云浸洋想说什么,只能点头以示回复。
“好,杨其亚选择抢这个重生系统背景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他偷的这份启动文件的重生背景就是夏长蓝第一次重生的重生背景,这个背景因为夏长蓝这个宿主去世,所以被申请回收再利用。杨其亚决定物尽其用,对这个背景加以改良,好去祸害他以前的学生,这句话,我说的没错吧?”
余卫民被云浸洋一句句“没错吧”绕昏了头,直觉告诉她云浸洋这是在挖坑给她跳,可是理智告诉她云浸洋说得一个字都没有错,她甚至都不知道眼前这位总负责人的坑到底埋在了哪里!
好在云浸洋是个爽快人,没折磨她太久:“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我连你的信号都收不到一点?”
余卫民立马解释:“因为连接断掉了……”此话一出,她自己都觉得根本无法说服云浸洋,云浸洋早就和她说过如果连接断掉后和地府联系的方法了。
“这样啊。”云浸洋看上去相信了她的说辞,“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余卫民内心警铃大作,脸上依然保持镇定:“你说。”
“我的徒弟和我说,明宿给了她一卷文书,说会和她解释第二个系统里的很多问题。可她后来翻了一下,发现这卷文书解决的问题不多,请问余老太太,您对此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这个问题,应该去问明宿吧。”余卫民面不改色,“还有什么问题吗?我要走了。”
“最后一个问题,杨其亚对您做了什么?”
问完这句话,云浸洋转过头,去拿桌子上的咖啡。与此同时,余卫民趁她没有发觉,从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狠狠地摔在地上!
而在系统空间内的夏长蓝和醉蝶,对云浸洋和余卫民的谈话一无所知。
夏长蓝将自己从悲痛的情绪中拉出来,努力回想起与杨其亚有关的细节,最后也实在想不到杨其亚还能翻出什么样的浪花来:“估计没办法了。你们抓到杨其亚和兰生了吗?”
“抓到了。顺便告诉你,第二个任务完成了,任务奖励已经结算完了,如果你还有机会用上的话,这个奖励会发给你的。”
“还有任务?”夏长蓝孤疑,她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而且,系统不是坠毁了吗?这次重生不是一场骗局吗?任务居然还要继续?
“所以,找到宝物了吗?”既然都已经完成了,夏长蓝认为还是得知一下最后结果比较好。
“找到了。”醉蝶无奈一笑,“不过这个宝物没法归你所有。”
夏长蓝早有预料:“我知道,能理解。”
在手术室门外等待的漫长时间里,前尘往事在伤痛的催化下蜂拥而至,夏长蓝终于捋清杨其亚想要得到的东西,很多困惑也能迎刃而解:“棉木这一世的身世和以前不一样,所以就算重来一世,这条项链也不会有原本的作用了。”
话是这样说,可夏长蓝很快就意识到前后矛盾的地方:“难道杨其亚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不知道他找这条项链是白费力气吗?”
“所以才来问你,你觉得杨其亚之后会干什么嘛。”
他会干什么呢?
重生两次,夏长蓝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和杨其亚打过交道。她对杨其亚的了解,还停留在那位煽动人心的Kiya的形象上。她把第二次重生后系统要她做的事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尝试用杨其亚的思维理解这两个任务的对他的意义。
除了心性测试和这个莫名其妙的第二个任务,杨其亚还想在她这里知道什么?
心性测试?
“余奶奶现在在哪里?”夏长蓝好像知道杨其亚要做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