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蓝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走去。木遥清的人紧随其后,跟着她进去夏容卿和关越莓的房间,看着她打开衣柜,打开带锁的抽屉,把项链拿了出来。
外面轻微的谈话声停下了,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传来。“这是你父母的房间啊?”木遥清走进来,环绕房间一周,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你和你爸妈的感情很好吧?”最后三个字,他还特意加重语调,居然有几分嘲笑之意。
“这和你没有关系。”夏长蓝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把项链递给他,“能把秦珞放了吗?”
“当然能。”木遥清接过项链,仔细观察一番,才把它收进怀里,对夏长蓝说话的语气,也是更加温和了:“但是,如果放了秦珞同学,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你自己去换她,这个要求没问题吧?”
呵,谁能想到这么温和的声音,说出来是这么冷酷的话呢?
夏长蓝早就料到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直接应下了:“可以,但是我要亲眼看着她离开这里。”
“哦?”木遥清一挑眉,“你是想让明宿来接她呢?还是想让余老太太来接她?都可以。”
夏长蓝眼神里的怒气快要压不住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木遥清一脸幸灾乐祸,欣赏夏长蓝的表情,才悠悠长叹:“长蓝啊,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假不知道呢?难道你重生这么久,竟然一点前世的记忆都没有吗?”
夏长蓝一脸警惕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有些事你应该想起来了,不然不会这么防着我。”夏长蓝不搭理他,木遥清也不气馁,坐在房间的床上,把玩手里的刀,“让我猜猜,你想起了什么呢?我是上辈子杀了你的仇人,这件事你应该想起来了吧?”
夏长蓝依然没有回答。
“你还想起了什么事,我就不可而知了。”木遥清觉得自己一个人说话没意思,把刀随手一扔,差点划伤了一位跟来的人,“你和我说说你想起了什么?咱们好久不见了,我也很想和夏老师你好好叙叙旧。”
“出去说。”夏长蓝看不得木遥清在她父母的房间内胡作非为,玷污了他们的房间,她也不放心秦珞一个人在外面,转身就要走,被木遥清的人拦下了。“哎呀呀,夏老师,不要这么急,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我们没有什么可聊的。”夏长蓝克制住杀了这个人的念头,冷声道,“你不是挺有自知之明吗?既然都知道你是上辈子杀了我的仇人,怎么,还想着我和你相谈甚欢?”
“可我这有你想知道的东西,你不好奇吗?”木遥清站起身,走到梳妆台,伸手就要拿桌上的婚纱照,“比如说,令尊令堂的事。”
“你不要碰我父母的东西!”夏长蓝怒火中烧,就要走过去拦住木遥清,被一群人给挡住了,“木遥清!你到底想说什么?”
木遥清用手轻轻擦掉相框上薄薄的一层灰,语调平常得像是在拉家常一般:“令尊令堂看上去恩爱有加,你是他们的独生女,他们应该很疼爱你吧?”
“你把他们怎么了?”夏长蓝听得出他话里有话,面色不善。
“没怎么,只是羡慕罢了。”木遥清的手一松,“啪嗒”一声,相框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木遥清的眼神变得冷漠,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照片,“啪嗒”一声,打火器燃起一簇火苗,将照片吞噬其中。
夏长蓝没有再说话。她看出来了,木遥清今天不是来拿项链那么简单,他今天来,可能还要击溃自己的心理防线,让她痛不欲生。现在只是个开始,木遥清不可能只是来烧她父母的照片而已。
周围还有一群人堵着她,夏长蓝趁着木遥清低头烧照片的功夫,不动声色地打量围在她身边的人,飞快地得出一个她不想知道的结论:她根本没有办法突破木遥清的防御,带着秦珞安然无恙地离开。
木遥清抬起头,又挂上了“逢人必笑”的儒雅面具:“夏长蓝,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对你的父母不满吗?”
“不想。”一听就知道他下面的话必定杀人诛心,还可能掺着几句假话,没什么听的必要。
木遥清深以为然地点头:“也是。Pandi要是有这种慈悲胸怀,也坐不上观澜盛世创始人的位置。”
夏长蓝适时地装出一副“你在说什么,我不信”的神情,却被木遥清一眼看穿:“Pandi,你的表情管理骗骗别人就算了,骗不了我,你的表管课还是我教的呢,忘了?”
没有听到夏长蓝的回答,木遥清自顾自地往下说:“你可能也忘了。人功成名就之后,都不会记得曾经帮助自己的人。Pandi,你不用自责,你只是犯了一个天底下的位高权重者都会犯的错误,人家唐太宗还有玄武门事变呢,你也只是比他稍微厉害些,解决自己的父母罢了,还顺便捎上了你的祖父。哦,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你是不是还特别嫉妒那位朝夕族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醉蝶是吧?也对,你的母亲只喜欢她,不喜欢你这个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你嫉妒她,也是情有可原。”
“哦?是吗?”夏长蓝看着木遥清,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你胡说八道的本事进展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