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但显然的是,此梦并不受她控制,她只能任其自然发展——
“当然可以,这个位置就是给你留的。”被她称为“老师”的人毫不犹豫地回答,“怎么,终于想通了?”
“真的吗?谢谢老师!”夏长蓝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刚感谢完,整个人又忧心忡忡起来,“我真的就只是干你说的那些活是吧?”
“放心吧。老师还能害你不成?这活就是又轻松又能挣钱的,我还会累着你?”老师笑声爽朗,“快喝奶茶吧,奶茶快凉了。”
夏长蓝猛吸一口奶茶,颇有些小得意:哼,妈妈不关心我又如何呢?没了她,我照样能走上自己的路。总有一天,我会向她证明,我,夏长蓝,总有一天,会让她知道,她讨厌我,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
“对了。”老师也喝了一口奶茶,含糊道,“参加完这个项目后,你有兴趣来我的虚拟公司吗?”
别答应他!
夏长蓝骤然惊醒,惊魂未定。梦里那一句突如其来的尖锐提醒,似是撕碎了一切美好的假象,她的眼前,又只剩屋里的黑暗。
虽然耳边没有醉蝶的焦急声,她的手上也没有不明武器,但夏长蓝感觉脑子里一阵轰鸣,好像又有什么事情就要从脑子里呼之欲出,却又什么也抓不到。
可她居然还能从这一片嘈杂中听到一句哀求:“我求你放了她吧!也放过你吧!这些错误,一旦犯下,就无法挽回了!”
她又好像听到一句冷静的质问:“你的意思是,我害了你?”
到底是谁和她说话?到底是让谁放了谁?夏长蓝迷糊了。
难道这些梦境,这些话,都是前世的警告?
“钱不够用,一定要跟我说。”高铁站前,余卫民再次给了夏长蓝一个拥抱,“不用不好意思,读书哪里不用花钱?”
“放心吧奶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些不三不四的兼职也不要找!知道不知道!”余卫民拍拍她的肩,“毕业后要找工作的时间一大把,不要把大学时间浪费在找工作上!知道吗?好好读书!”
夏长蓝强忍笑意,点点头。醉蝶在办公室洗了点小番茄,看着余卫民唠唠叨叨,调侃道:“长蓝呐,你看你都是大学生了,怎么还让奶奶把你当高中生照顾呢?”
“我乐意。”夏长蓝对醉蝶的调侃习以为常,甚至还能接上一两句。
相比于余卫民的絮絮叨叨,明宿显得沉默寡言许多。等到夏长蓝和余卫民说完话,准备进高铁站,他才拿出一个保温袋给夏长蓝:“奶奶给你做了吃的。学校食堂不一定开门,附近也可能没有饭店,可以吃一点垫一垫。”
余卫民毫不留情地拆台:“我手艺没那么好,这明明是你做的。”
夏长蓝从明宿手中接过保温袋,看到明宿略显尴尬的神色,神态自若:“多谢啦。你要——”
你要不要和我去同一所大学?
这句话最后还是没问出口,她自然没有听到明宿的回答——“我会去找你的。”
正在吃小番茄的醉蝶停止了咀嚼的动作,观察夏长蓝的反应。
她怎么神色如常?按小说的套路,她的脸上应该出现一些表情啊?怎么这么正常?
不是吧不是吧,她该不会没听到吧!
醉蝶存了坏心思,决定不把这件事和夏长蓝说。明宿威胁她的事她还记着呢,虽然他们现在暂时在同一艘贼船上了,虽然她也很想看自己的宿主有一段甜甜的恋爱,但是——
她,醉蝶,没有给明宿拉红线的义务!牵不牵,什么时候牵,那可在她的一念之间!
高铁朝奉简市飞奔而去,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夏长蓝终究要去往那一所未知的——
观澜大学。
“啊?你回去了?”夏长蓝在电话这一头失望道,“我还想着到观澜大学和你吃顿饭。”
“对不起啊长蓝,我这次比赛没过,我得马上回去复习了。”秦珞的失落不比夏长蓝少,“我还想带你四处逛逛的,但是……”
背景传来秦珞母亲的呼唤声:“珞珞,准备上车了。”
夏长蓝惊讶:“你今天才走啊?”
“对啊,不然我就早点跟你说我要走的事了。”说到这里,秦珞有点苦恼,“先不说啦,我要上车了。”
“拜拜,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看到夏长蓝略显失望的神情,醉蝶洗好了葡萄放进嘴里,安慰道:“不要板着那么一张脸嘛,你是和她吃不上饭了,又不是和她见不着面了,人家珞珞说不定明年说不定还来,那时候你就成学姐啦~”
夏长蓝已经习惯醉蝶这样的说话方式了,她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蹲下来打开行李箱,准备收拾东西。
如今她刚到观澜大学的学生宿舍,宿舍内只有她一个人。“这个宿舍好啊!”醉蝶吃着东西,口里含糊不清,“双人间,就你和另一个室友住,多方便,省了和一大堆人住的麻烦。”
“这也是重生的福利?”
“不可能,系统哪能想到这些事。这应该是观澜大学的安排了。”醉蝶赞叹,“不过也奇怪啊,不是说是双人间吗?它怎么还给四张床?”
“谁知道呢?”
“外面是不是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