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把这条项链留在家里?”醉蝶看着夏长蓝把项链装进一个小盒子,藏进衣柜带锁的抽屉里,终于忍不住问,“我有预感,这会成为完成任务的重要线索。”
“我有预感,这条项链会带来麻烦。”夏长蓝不赞同醉蝶的话,“你觉得一个连你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给的项链,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上次你不是说那个人你有点印象吗?你还对她那么了解!那你怎么还收她给你的东西!”
“因为我觉得这条项链应该会有点用。”
“你刚才不是说它不是什么好东西吗!”醉蝶反驳,这才反应过来夏长蓝的弦外之音,“不想告诉我就直说嘛,何必说那么多真真假假的话。”
此时距离她们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项链,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夏长蓝收到了系统下发的工资,拿到了观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离开了她的高中,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前往奉简市了。
“得,到时候找到关键线索,要用到这条项链,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醉蝶没好气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快了。”夏长蓝随口应了一句,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蝶,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个,给奶奶的礼物,现在还有吗?”
“有啊。你要干嘛?”
“我想去看一下奶奶,给她说这个好消息,顺便给她送点礼物。”
“哟,叫上奶奶了,叫得这么亲近呀,改口费收了没呀?”醉蝶点开商店,嘴里没忘调侃夏长蓝,“现在有了好大学,是不是应该……”
“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八字没一撇的事都能念叨这么久。”夏长蓝盯着眼前系统弹出来的悬浮窗,面不改色,“买这个泡脚桶吧,我记得奶奶挺喜欢的。”
“行,给你下单了。上一个月你不是还说嘛,你要考个好大学,以此为聘礼迎娶你的心上人,如今好大学也有了,钱也有了,就差个洞房花烛夜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醉蝶振振有词。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醉蝶确实没说错。夏长蓝躺在床上,明宿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她的脑海。
刚和明宿重逢的时候,她确实是想考上好大学,再和明宿表白,后来恢复部分前世记忆,她觉得她和明宿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一个好大学的承诺,就想等自己完全恢复记忆,彻底解决她和明宿之间的鸿沟,再和明宿重归旧好。
可是好大学来得太快,以至于她还没能得出如何解决问题的办法,她就要离开了。
她要重新和明宿在一起吗?如果重新在一起,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呢……
直到夏长蓝再一次去了海七三巷,把礼物送给余卫民,准备离开时,她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长蓝!等一下!”余卫民叫住夏长蓝,又转过头,嘱咐明宿,“你出去帮我看下店,我有话和长蓝说。”
夏长蓝被余卫民拉进杂货店的里屋,看见余卫民一脸神秘,变戏法般地变出一个大红包来。
“来,拿着。”
“不行,奶奶!我不能拿!我有钱的!”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推托什么呢!”余卫民拽过夏长蓝的手,直接把红包塞进她的手里,“你要上大学了,去外面读书哪里不用钱?奶奶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给你个两三千还是有的。在外面好好读书,知道吗?”
夏长蓝拒绝不得,点点头:“我知道,但是这红包……”
“给你你就拿着,就当是毕业礼物了。你不收着,我可要生气了。把红包放进口袋里!”余卫民佯装生气,亲眼看着夏长蓝把红包塞进口袋里,继续嘱咐,“去上大学,什么都可以省,吃的方面一定不能省。一日三餐都要吃好知道吗?不能因为忙就不吃饭,到时候闹胃病,有的你受的!给你钱就是要你好好吃饭的,没钱找我要,知道吗?”
夏长蓝眼眶发酸,怕被余卫民看出来,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吃饭的。”
“知道就好!就怕你想一出是一出!”余卫民颇为欣慰,给了夏长蓝一个拥抱,“长大啦,终于是要离开家了,这一次,不要学坏了,好好读书,知道吗?家里不会少你一分钱的。”
“奶奶,我……”
“什么时候出发?坐什么过去?”余卫民没有听到夏长蓝的话,松开了怀抱,“我和阿宿送送你。”
“后天我就走了,坐高铁过去。”
“好,到时候我们送你。”
这是温馨至极的一幕,醉蝶一边看,一边做作地抹眼泪,脑子也没闲着。
她在余卫民的话里捕捉到一个词——“这一次……”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内被明宿威胁后,醉蝶对明宿一家就多了一分警惕。“这一次”,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上一次?
此事细思极恐。照这说法,余老太太什么时候知道的上一次?
“外围相机”被打开,醉蝶已经美滋滋地吃完了三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她倒要看看,明宿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不能一家人(虽然她只知道两个人)都有问题吧!
想到这,醉蝶颇为心累。地府设置的重生系统,只会有一个重生者,那就是宿主本人。其他人都是工具人。工具人可不可以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惹出大乱子呢?
夏长蓝已经坠入梦乡,而醉蝶的视线已经跟随外围相机,到达明宿的房间内。
“明宿!都几点了!快点睡觉!”余卫民的嗓门极大,醉蝶不用调大音量,就听到她催促明宿睡觉的声音,“快点的!别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