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云却见色忘义,为郎君弃孝道,不仅不追,还把门给关上了。
屈朗犹疑指着门问:“你不去看看你奶奶?”
琼云心里的气还没消,相当不耐烦:“她不分青红皂白打你两次了,你管她死活?!她敢去跳河,我就从迪拜大厦顶楼跳下去!”
屈朗弱弱地说:“她好歹是你奶奶。”
“又不是你奶奶,不用你来尽孝道!”琼云的语气虽然暴躁,扶着屈朗的动作却很温柔,配合他的节奏,慢慢把他扶到床边。
屈朗感觉到小腿挨到床沿,就打算坐下,可屁股还没沾到床,琼云突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屈朗回头看了眼,床上没有利器或脏东西,感到疑惑:“怎么了?”
“你刚才摔到地上,睡衣都弄脏了,换一身,你还有别的睡衣吗?”
“没有。”
“那你把衣服裤子脱掉再躺床上。”
“啊?”屈朗露出尴尬而羞怯的表情。
“我都给你打出来两遍了,还怕在我面前脱衣服?”
琼云这话一下子把屈朗整个人炸得红里透黑,他捂住脸低低唔了一声,心里很害羞,身体却很诚实,又硬了。
琼云瞥了一眼,走去打开衣柜,拿了一套干净的短袖短裤出来,让他换掉,衣柜里的衣服裤子是分开放的,叠得很整齐,她拿的是最上面的两件。
屈朗解开领口处两颗纽扣,将睡衣从头顶摘出去,又露出了里面那件走在时尚最前沿的透明肉色背心。
琼云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件背心,心想幸亏昨晚没扒他的衣服,否则得多毁气氛啊?
屈朗换掉上衣,就开始脱裤子,不知道是出于害羞还是谨防意外的发生,刻意转了个身背对琼云,弯腰将只剩黑色平角内裤的臀部撅起时,琼云没忍住一巴掌甩了上去,“pia”的一声,两团饱满的肉抖三抖。
换来的却是这屁股的主人面容扭曲地捂着裆部转过来对她哀求:“你帮我脱一下,我小腿抬不起来,比昨天还痛。”
“对不起。”琼云羞愧地红了脸,色情狂,差点忘记眼前的翘臀属于一名伤患:“你今天没吃止痛药,早饭都没吃,我等下给你端过来,吃了早饭再吃药。”
她赶紧扶他坐下,让他往里挪,使双脚离地,小腿翘起,再将睡裤摘下,套上干净的裤子,而后在伤处敷上冰袋,令他靠到床头,用枕头将右腿垫高,就去备早饭。
琼云嫌自己动手太慢,骑自行车出门去买,带了各自爱吃的回来,让屈朗咬完一块洋芋饼,就把止痛药服下。
琼云则一边吃自己那份早餐一边把屈朗的两身脏衣服拿去楼下客人公用的洗衣机里洗,客房内没有独立的洗衣机,这种不被客人信任所以几乎不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早在民宿准备之初就被琼云以节省成本为由移出每间客房的必备品清单了。但这种节省是利大于弊,客人使用洗衣机时处于非私密空间,被他人监督着,所以目前为止,没有发生由于缺乏公德心的客人把内裤和袜子扔进去从而导致大规模真菌感染的事件。
琼云操作完洗衣机的同时也吃完了早餐,在洗衣机运行时嗡嗡的响声中,她回到了屈朗的房间。
“你给你爸妈打过电话说你腿受伤的事了吗?”琼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床上的病患。
病患说没有。
“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他们说?”
“不用,暑假结束前我就痊愈了,他们看不出来。”
琼云的目光躲闪起来,将额前的碎发捋至耳后,然后双手叉着腰说:“你腿不痛能上下爬楼梯的时候就可以回去了。”
屈朗又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来看她:“我说过我不回去。”
琼云咬紧牙关发出“嘶”的一声,“你不敢跟你爸妈说,就是怕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带你回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不说,等到瞒不住的时候再说,你爸妈一定会恨死我的。”
屈朗神色平静地说:“他们要恨你,我也没办法,我爱你就行了。”
“嗤。”琼云气得发笑,抄手抱住胸,“你刚才还在我爸面前说要跟我结婚,我爸说的没错,管悠说的也没错,年纪小的男生就是幼稚、自私、不抗事,你总是轻率地跟我说一些根本不能保证的大话,这副样子很讨人厌。”
“你说这些话,意思是想跟我结婚对吗?”
琼云不否认:“人被激素腐蚀掉大脑的时候,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敢有,什么胡话都能说出口。”
屈朗眨了下眼睛,眼球经泪液濡湿,变得富有光泽:“所以你此时此刻想啊。”
她想,她当然想——琼云的气势弱下来,嘴巴却仍不肯服输:“结婚是两家人的事,我们两个不可能的,别幼稚了。”
“你有多成熟?”屈朗坐直身体反驳道,“你在我面前装老成的样子也很讨人厌,你当初要是去上大学了,现在还是学生的身份,在别人眼里你也是个小屁孩,被你爸发现和我在房间里待了一晚上就吓个半死,前天晚上也是,不顾我死活就把我推开逃走了,我差点头着地摔死,比我早出生三年而已,哪来那么多优越感。”
“我真想把你腿打断!”琼云气不过,猛地扑过去假装要揍他。
“你打!”屈朗顺势把她拽到床上抱住,“把我腿打断就要对我负责任,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不要脸。”琼云以膝代步蠕动身体,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他怀里,双手放松搁在他胸口,切肤感受他的温度、呼吸和心跳。
屈朗压低眉眼,勾起嘴角:“我要脸,这么帅的脸怎么能不要?”
琼云转怒为笑,伸出食指划了一下他的脸颊:“你好自恋啊。”
屈朗挑眉:“你不就是看上我长得帅吗?”
琼云哼哼笑了两声,“你怎么知道?”
“长得帅是我身上最明显的优点。”
琼云微微蹙眉:“难道不是身材吗?没有人夸过你骨架和肌肉走向长得很漂亮吗?不是所有人练出肌肉就一定好看的,但是你练出来一定好看。”
屈朗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猛地擒住琼云戴着五色绳的右腕,“原来你是馋我的身子!你还好意思说我好色,你才是色狼!你说我因为好色才喜欢你是以己度人,你刚才还打我屁股!”
“啪!”屈朗在琼云屁股上把这一巴掌还回去。
这一巴掌打得琼云撕下伪装,尽显色狼本色,搂住屈朗的脖子吻上去,简直把他当作猪蹄在啃,又用牙咬又用舌头舔,两人的嘴唇包括周遭都被啃得湿漉漉的。
吻得难舍难分之际,突然响起了一阵来电铃,琼云又应激猛地把屈朗推开。
屈朗摸过手机,瞪着眼睛指了一下琼云,才接通电话。
“下个星期你舅舅过生日,你回来。”
是他妈妈。
琼云放心趴回屈朗怀里,枕着他的脖子,可以感受到他说话时声带的振动:
“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琼云把头抬起来。
“琼云在你边上啊?”邹晓菲还记得琼云的名字和音色,“你把电话给她。”
屈朗不耐烦:“你跟她有什么话好说的?”
“我让你把她一起带过来行不行?这样你肯回来了吧?”
屈朗心动了,说不出决绝的话,琼云把他手机抢过去:“喂,阿姨。”
邹晓菲诶了一声,“你跟屈朗一起过来,阿姨给你们两个买机票,你帮阿姨劝劝他,他姥姥好久没见到他了,很想他的。”
琼云瞥了眼屈朗,问:“几号啊?”
“28号,7月28,他舅舅公历生日,今天……”邹晓菲息屏看了眼日期,“21号,刚好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