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好像我爸是煤老板一样,那我妈早该把支票甩出来了,”屈朗一边说一边模仿,傲慢地仰起脑袋,不耐烦地甩出一张空气,“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然后转头一个敲诈勒索把人送进监狱。”
表哥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完说道:“你爸虽然不是煤老板,但好歹自己开公司,你也算是个小富二代了,等到了需要相亲的年纪,你这条件摆出来不知道多吃香,哦不,都不需要相亲,一大堆姑娘追着你跑。”表哥说到这里,拍了拍屈朗的肩,“既然那姑娘是真心喜欢你,你就好好珍惜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吧,我走了,下午还有事。”
屈朗的脸又呈现出不得劲的状态:“我妈真没让你劝我回去啊?”
表哥皱着眉啧了一声,“你到底是想回去还是不想回去?”
屈朗舔了舔后槽牙,有点扭捏地说:“嗯……就是,我女朋友,还不是女朋友,我跟她说你可能是我妈派来劝我回去的,她明明舍不得我走,却非让我跟你走,说多了,还生我的气,我本来想,你要是真来劝我走,事实摆在她面前,她说不定会诚实一点。”
表哥回顾自己的恋爱经历,思索了片刻,推测道:“有没有可能她是缺乏安全感,毕竟你不是本地人,而且你过两个月就要去上大学了,要么暑假结束就分手,要么继续下去异地恋,没几对情侣能抗过异地的,不等感情淡掉,光没安全互相猜忌这一条,就够分手了,我跟我初恋就这么分的。”
屈朗茅塞顿开——安全感,原来是因为缺乏安全感,但安全感要怎么给呢?他得去问问管悠的意见。
“琼云。”
——屈朗向管悠取完经回来以后,用冷酷中略带忧郁的表情,和沉稳中不乏霸道的身姿,半包围住正在刨木屑的琼云,用低沉性感的气音在她耳边如此呼唤道。
“不是重要的事不要说,”琼云放下雕刻刀,白皙修长的玉指靠近屈朗按在工作台上青筋暴突的大手,一巴掌扇上去,“松开。”
屈朗将手拱成桥,让琼云把原本压在底下的钢尺抽走,然后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没空,就在这说。”
屈朗瞥了眼旁边的琼云她爸,表情狰狞了一秒钟,回过头来,恢复冷酷中略带忧郁的神情,继续向琼云施压:“我叫你跟我出去。”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琼云“嘭”的一声把钢尺拍到桌子上。
屈朗被吓得抖了一下,眯起眼睛,咧开嘴巴,很窝囊地哼哼笑了两声,说:“等你下班再说。”然后就收摊走了。
方法有没有效还不知道,但执行起来显而易见的不容易。
琼云加班到晚上九点过才歇工,正准备关灯拉闸,人已经走到墙边,就差摁下开关了,一只手突然啪的一声打到墙上,紧接着是另一只手,连着有力的双臂和弥散着热量的身体一左一右将她圈住。
“琼云。”嗓音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力量和温度。
琼云慢慢转过身,与这嗓音的主人面对面的那一刹那,她不可否认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两秒钟。
屈朗洗过澡,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和裤子,整个人的气质也跟随黑色变得低沉、强势。
管子曾经曰过:“干这种事对建模的要求很高,要穿得帅一点,从头黑到脚最保险,给人感觉神秘、冷酷、有攻击性,帅,就很帅,你懂吧?诶嘿嘿嘿嘿。”
琼云的脸有些热,但比起享受当前的氛围,她更想逃跑:“我要上去洗澡。”
“不能等会儿再洗吗?”
“不能。”
琼云是无法想象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是多么冷酷和具有威严的。
“那你去洗吧。”屈朗同时松开两只手,侧身让开道。
嘭。
“没出息……”
琼云隐约听到楼梯上有人说话,还狠狠跺了一脚,但她的脑子很乱,来不及多想,赶紧关灯拉闸跑上楼,然后发现管悠站在走廊上,尽管她上楼梯的动静很大,但管悠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她,而是沿着走廊走了几步,面向夜空感慨了一句“今晚的月色好美啊”,才转头惊喜地向她问候:“你下班啦?”
“嗯。”琼云侧目,心有疑虑,但连忙跑进卧室,拿了换洗衣服钻入淋浴间。
等洗完澡出来,差点撞到屈朗身上,他等得似乎有些疲倦了:“现在能说了吗?”
琼云摇头,像螃蟹一样挪出去,走到卧室门口,小心翼翼只打开一小道足以让自己身体穿过的窄缝,迅速钻进去,把门甩上。
但屈朗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用意,在门完全闭合前将手伸了进来,同时身体用力把门往里推,一边推一边艰难地说:“琼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我求你了。”
“整哪样?”师庆听到动静开门出来,瞪着眼睛一边捋袖子一边朝屈朗走过去,“你想整哪样?”
屈朗顿时泄了气,琼云的力量获得压倒性胜利,门被关上了,紧接着还咔哒一声上了锁。
师庆走到屈朗跟前,屈朗被吓得手脚冰凉,又发出哼哼哼的弱智笑声,“我没哪样,我不整哪样,叔叔,我就有点事情要跟琼云说,我明天再说。”
师庆指着屈朗的鼻子警告道:“你要追我女儿我没意见,但你耍流氓我就要把你赶出去了。”
屈朗把双手举至脸边投降:“叔叔我没耍流氓,我惹琼云生气了,我就想跟她道个歉,她不理我,我什么都没干,我碰都没碰到她,真的。”
“你最好是。”师庆指门外,“回你自己房间去。”
屈朗灰溜溜地走了,等到了走廊上,师庆就把当心间的大门给锁了。
管悠飘到屈朗身边,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三连败,牛逼。”
屈朗绝望地问:“怎么办啊?”
“明天再说喽。”管悠哈哈大笑,往自己卧室所在的南厢房走去,一步三回头,不停嘲讽,“牛逼,怎么这么牛逼?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屈朗颓废地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琼云窗前,像鬼一样哀怨地呼唤她,然后很快,他就发现这扇白天打开通风的窗户还没来得及上锁……
——犹豫就会败北,何必等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