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假期将至,紧接着就是暑期旅游高峰,民宿价格将会随着供不应求的市场局势而上涨,琼云原本可以大赚一笔,但碍于管悠和屈朗这两个占便宜的长租客不知道要赖到什么时候,而她自己作为老板也缺乏合理分配资源使利益最大化的商业天赋和经验,导致只能“中”赚一笔。
所以琼云的心情不太好。
但管悠的心情更是差到极点,因为阿源拒绝把他们两个人的合照发到网上,她在天还没黑的时候气势汹汹地从外面回来,叉着腰站在琼云面前,向琼云吐槽这件事。
“我又没有强求他给小朗做模特,我自己的账号发一下都不行,昨天敷衍我,今天还跟我发脾气,想CPU老娘,反了他了。”
琼云给她倒了一杯茶,又给她递了一块饼:“坐下来说。”
管悠接过饼,坐下来,一大口下去差点把陷全部啃没,狼吞虎咽有些堵嗓子,她用茶水送下去,然后接着说:“他什么意思啊,他长得又不丑,发个照片怎么了,不能好好说话,还敢凶我。”
琼云一边刨木屑一边说:“他要是长得丑你也看不上他。”
“就是嘛,一对金童玉女多好看呐。”管悠说到这里突然摆动了一下肩膀,捧着脸用撒娇的语气说道:“那两张真的拍得很好看啊~”
琼云提出改良建议:“你对象不愿意发就算了,你把他截出去嘛,就发你自己。”
“不行,那样构图就毁了,你知道什么叫构图吗?黄金分割线,黄金螺旋,把他截掉就掉到青铜了。”
“你让屈朗帮你截呢?说不定能截成星耀,你比你对象好看,截掉他,档次更高一层楼。”
“哎嘿嘿。”管悠被夸到心坎上,捂着嘴,笑得娇羞又狂妄。
屋内光线有些暗了,木屑刨着不方便,琼云把台灯打开,煞白的强光瞬间打到管悠漆黑的头发上,显现出幽深的蓝绿色。
琼云凑近去瞧,“你头发是绿的,是不是染过?”
管悠摆弄自己的头发炫耀:“你现在才发现?平时是黑长直,在阳光下就会变成蓝绿色,小朗给我拍的那组照片超级明显诶。”
“我以为那是调色调的。”琼云把脑袋转回去。
“对了,小朗在不在楼上?”
琼云点头,“他下午没出门。”甚至连房间都没出过。
“不让发我也发,谁让他凶我的,网上有谁认识他啊,公安机关吗?他是逃犯呢?我发我自己账号,艾特一下小朗不就行了嘛。”管悠一边说一边往楼梯口走去。
等人楼梯走到一半,琼云才迟钝地喊了句:“你顺便帮我问问他吃不吃晚饭!管悠?”
“哎——”
没过几分钟,管悠就回来告诉琼云答案了:“他说他不饿。”
琼云哦了一声,问:“那你吃吗?”
管悠摇了摇头,说:“我待会儿出去吃。”紧接着贼眉鼠眼地往四周打量了一下,坐到琼云身旁,压低嗓音说坏话:“你真喜欢老关啊?什么眼光?我告诉你啊,男的要是青春期的时候就这么胖,下面,不行,那腹部的脂肪一堆,更短。”
琼云突然好开心,肩膀耸动,哼笑了一声——原来他把她推给别人,心里并不好受。
管悠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笑:“这件事情很严肃的,性生活不和谐再喜欢也没用,你们两个要柏拉图啊?”
琼云根本没把管悠的话听进去,自顾自笑眯眯地说:“不用管他,他是个弱智。”
管悠依旧不理解:“你说谁是弱智?”
“姓屈的。”
“我姥姥也姓屈。”
在尊老爱幼之美德的感召下,琼云的心思重回正轨,她扭头正视管悠,严肃地道:“对不起你姥姥。”
管悠仰头看天花板:“但我姥姥确实有点老年痴呆了。”
“你真的喜欢老关啊?”管悠的脑袋很快扳回来,继续追问:“他到底哪点吸引你?戴个眼镜看起来很有文化?还是肉多抱起来舒服?”
琼云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像世外高人一样向管悠设问:“你知道上帝在第七天创造了什么吗?”
“什么?”管悠很配合。
“礼拜天,上帝在第七天创造了礼拜天。”
“……”管悠觉得这个答案一点儿也不发人深省、振聋发聩,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捧哏,“然后呢?”
“礼拜天不用上班。”
管悠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一边思考一边小幅度轻微而缓慢地点头,片刻后,她终于领悟真理:“单休是上帝创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