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打那日之后,贾家就接连不断地出现怪事。
什么井水变红啊,家猫惨死啊……不过这些在徐弗看来,都是贾方珏为了掩盖事实的真相刻意弄出来的。而也就是那夜过后,原先每日都会出门去店面看账的大公子不见了,贾家老夫人对外说他是去外地谈生意了,而原先病秧子一个,日日要靠药材接济的二公子,身子却一日比一日好转,甚至传出了要补办喜宴的消息。
徐弗在心中一盘算,猜想这二人估摸是换了身份。
贾司禹常年生病卧床,外头见过他的没几个,更别提他同贾方珏确实还有几分相像。只要稍加修饰,让人瞧不出来也是可以的。
知县听完徐弗讲的,仍还是半信半疑。毕竟,他没有真凭实据,只靠一张嘴。要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给一个人定罪,那还要他县官做什么?
于是,赵知县权当是听了一场说书,大手一挥,将徐弗给赶出了衙门。
徐弗被架出府衙,忿忿不平,气得朝门口的石狮子扔了好几块石头。
燕翎躲在暗处,一早就猜到了光凭报官没用。幸儿却不知道,还纳闷地问燕翎:“姑娘,县官怎么没派人去抓人?”
燕翎笑笑,“要抓人不是得有实证吗?看吧,等下就有了。”
她俯身,在幸儿的耳边说了几句。幸儿撇撇嘴,心中的不满都要溢到脸上。
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来干,为了还她的救命之恩,她可真是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徐弗从府衙出来,在街上徘徊许久,愣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儿。家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昨夜奔命的场景历历在目,万一回去了,那歹人还在那,这可怎么办?
还是得找证据!对,得找证据!
早死晚死横竖都是一死!这么想着,徐弗咬咬牙,决定回家去。
莲池巷口,早有人站在那里等候。
徐弗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贾家的人就来了,说是他们的二公子请他去贾府议事。徐弗强装镇定,坚决不肯去,说是要见面,就得在他家。
虽然对他来说,去哪儿也没什么区别了,但是人嘛,总得装装样子,吓唬吓唬人。
待贾府传话的人一离开,他就立刻出巷子,在街上找了个小乞丐,给了两个铜板,让他去府衙叫人。做完这一切,他又故作淡定地回到了家,又从一堆书稿里头掏出了那套不算太干净的茶具。徐弗这么安慰自己:人要杀我,我还要以礼待他,这便是文人的气节与风度。
不过,贾家二公子来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他不仅人来了,还带了个木匣子。只见他径直走到前厅,将木匣子往桌子上一放,压在徐弗那些不值钱的书稿纸上。木匣子打开,里头装着数锭银子。
“徐公子,这是见面礼,还请收下。”
徐弗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他不是来送钱的,是来要命的。
话本写多了,这些套路哪里不清楚。
他赶紧摆手拒绝,“无功不受禄,我与贾公子又不认识,怎么一见面就要送我这么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