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县怎么都没想到,贾家的事情竟然还有后续。
看着堂下站着的此次事件主人公徐弗,他只觉得他说的这一切太过虚诞。
这书生,听说是个写书的,该不会写书写傻了吧?
“等等等等,你说那贾家大公子没死,实则是他与贾家的二少夫人合谋杀了贾家的二公子,然后李代桃僵,冒名顶替,娶了二公子的媳妇,又唆使老母亲配冥婚,间接害死了老母亲,现在还当上了贾家的当家人?”
徐弗觉得自己讲故事的天分还是一流的,才讲了一遍,知县大人就能这么快地进行总结,想到这,徐弗竟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知县胡子一翘,惊堂木一拍,大喊一声:“胡闹!你这书生怎么尽说胡话!据我所知,贾家的大公子乃是贾家老夫人收养的,二公子乃是老夫人亲生的,二人毫无血缘关系,长相又不同,怎么可能李代桃僵了还不被人发现呢?”
徐弗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一听惊堂木的声音,差点就下跪了。
好在,文人的气节没丢,他还是坚持住了。
“也不是没人发现。”徐弗为自己辩解:“贾府的二少夫人就知道。”
徐弗说这话可不是信口胡诌的。
有天夜里他睡不着觉,起来整理书稿的时候,听到了贾府后门传来的动静。有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好不热闹。
徐弗就爱探听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私事儿,于是悄悄开了门凑近他们贾家的门缝往里瞧。女的是许栩,男的背对着他,分不清到底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许栩似是有什么不满,手边有什么东西就都不管不顾地往男人身上扔。扔到后面没有东西可扔了,她拔下自己头上的发钗,用力往男人身上一扎。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却也就站在原地不动。
“方珏,贾家养了我们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做?”
男人闻言,冷哼一声,“养我们?你还真想着去报答他们那劳什子的养育之恩吗?许栩,你清醒一点,贾家从来就没把我们当成人看,我们都只是他们的工具罢了。”
许栩眼眶湿润,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却要走上截然相反的两条路。
“贾夫人养我,是为了给他的亲儿子铺路,她养你,是为了给她的儿子冲喜。她要真心善,就不会在她儿子快死的时候,找人买了你,把你当成童养媳,让你给她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的儿子守活寡!”
“啪!”
很清晰的一声巴掌声。
许栩听不下去了,怒瞪着眼前的男人,说道:“你闭嘴!”
“我闭什么嘴,现如今,贾司禹已经死了,人是你杀的,要么,你配合我,我们演出戏,要么,你现在就可以去报官,能与你同死,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徐弗在外面听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原以为只是家宅私密,没成想,还出了人命。
他胆子小,生怕惹了官非,便赶紧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