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书稿凑近烛火,火苗碰上书稿,一下就将所有的文字记录吞噬掉。
徐弗跳进桃花巷后,就拼命地往前跑。大雨迷蒙了他的双眼,他胡乱一擦,狼狈地边跑边往身后看,直到确定身后没人追上了,这才放慢了脚步,喘着粗气。
一个身影忽闪现在前面,徐弗不察,直直地撞了上去,紧接着就听到“哎呀”一声叫声,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徐弗差点以为是那个面具男追上来了,吓得就要爬起来往后逃跑。再定睛一看,怎么是个小姑娘?
“幸儿姑娘?”
幸儿的伞掉到了地上,人坐在地上,好好的裙子也都湿透了,泥泞不堪。她表面上气愤地看着徐弗,实则心里一直在骂的是燕翎。
真是坏心肠,就知道使唤她一个小丫头!燕翎白日里演那么一出,就是为了刺激贾公子,她还算准了今夜贾司禹一定会来找徐弗,甚至徐弗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忧,便让她在徐弗的家门口守着。
可是,她怎么就能笃定徐弗一定能跑得掉呢?
幸儿拿回雨伞撑着,为难地看向自己脏污的裙子,抱怨道:“虚先生,你怎么跑得这样快?瞧瞧我这裙子,都不能穿了!”
徐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幸儿会出现在这里,但出于好心,还是提醒她:“快走快走,我们换个地方再细说!有人在追杀我!”
“追杀?”
幸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徐弗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幸儿,只顾跑自己的。
幸儿见状,赶紧拉住他,说道:“虚先生,去我们客栈避一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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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弗坐在燕翎房间的时候,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能跟画楼的燕翎姑娘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幸儿将人带到了之后,就去洗漱换衣服了,临走的时候,还十分怨怼地看了燕翎两眼。
燕翎假装自己没看见。
她笑着给徐弗倒茶,问道:“如此深夜,又刮风下雨的,虚先生怎的在巷子里头狂奔啊?”
说起这个,徐弗仍心有余悸,“燕翎姑娘,若我说有人要杀我,你信吗?”
燕翎不解,“不会吧,虚先生不过一个书生,平素与人也无冤无仇的,怎会有人要杀你啊?”
徐弗一拍大腿,“对呀!我也想不明白!”
他这人,要说真有什么过错,那也就是喜欢窥人私隐,耳朵伸得比手长,别的奸邪之事那可是一件都没做过,怎么就有人要杀他了呢?什么深仇大恨还得动刀子的呢?
徐弗想不明白。
燕翎见他一脸苦恼的样子,装作不经意地提点了一下。
“哎呀,虚先生,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看了你的书,发现自己的秘密被你知道,还写进书里了,故而恼羞成怒,要找你报复呀?”
她说这话,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了。
徐弗恍然大悟般,一拍桌子,“是了!就是他贾家!贾大公子!”
燕翎很满意他的开窍,继而在一旁煽风点火,“虚先生,贾大公子不是早死了吗,那府里现在管家的可是二公子。你之前写的话本那不都是虚虚实实掺在一起,又没有证据,如何做的数?更何况,要真是贾大公子干的,你们就住门前门后的,你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啊。”
徐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一拍桌子,说道:“我明日就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