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儿为了探听燕翎的下落,在客栈里做了好几天杂役。客栈的老板娘看上去好说话、热心肠,没成想是个铁母鸡,饭是舍不得多给一碗的,人是拼了命使唤的,才短短几天工夫,幸儿的下巴都尖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让她看到了前些日子成亲的那个新郎官。
本来贾母不打算让司禹上山参与这损阴德的事的,但司禹一再坚持,说是毕竟兄弟一场,要来送送方珏。幸儿在村子里盯了好些天了,终于见到这男人出门了,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没想到这一趟,真的让她找到了燕翎。
“姑娘,我们赶紧走吧!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是善茬啊!”
幸儿虽然在村里待的时间短,但要真说村里的人对贾家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不过贾家有钱,村里很多人抱着日后还得仰仗贾家的念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燕翎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还是不解气,也学着刀疤脸狠狠踢了几脚。
“我们的马车呢?”
燕翎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幸儿愣了一下,“马车是还在村子里停着呢,只不过……现在不是我们的了。”
燕翎失踪,全村人都统一口径说她走了,她留下的东西自然也成了无主之物。村长中饱私囊,力排众议,把马车连同马车上所有的细软都占为己有了,在人家的地盘上,幸儿即便有意见,也变成没有了。
燕翎明白了,冷哼一声:“你先回村子里找匹马,去青州城里报官。这两个人,一个草菅人命,一个为虎作伥,一个都别想跑。”
幸儿还是害怕,拉着燕翎衣袖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燕翎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整个山头加上山下那个村子就没有能打得过我的人。”
幸儿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姑娘……我是在担心我自己……”
燕翎:“……”
她伸手,狠狠地弹了幸儿一个脑瓜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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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一直都是个山青水秀,人杰地灵,物华天宝,民风淳朴……的地方。
等等,民风淳朴?
青州知府怎么都想不通,说好的民风淳朴,怎么近来城中案件频发,还不是那鸡鸣狗盗之事,桩桩件件,俱是骇人听闻,令人发指。
赵知府看了看自己手里头上一桩妖怪掏心案的结案卷宗,又抬眼看了看此次案件的受害者……沉吟良久,他开口说道:“燕翎姑娘这是舍不得我们府衙了啊……”
燕翎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披散着头发,脸上还都是泥巴,狼狈不堪地站在堂上。要不是幸儿说演戏要演得真一点,她早就将这身行头给换了!如今,配合着这身行头,怎么着都得把自己塑造成悲情可怜女主角。
“知府大人!求您为民女做主啊!”
燕翎的戏说来就来,这一嗓子,知府大人还没进入状态呢,她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