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一见司禹吐血就慌了神,赶忙要爬上来察看他的情况。
司禹赶紧冲她摆摆手,说道:“母亲,我无事,都是老毛病了。许是山中寒气太重,引出了咳疾。”
贾司禹对贾母来说,那就是命根子,什么事都没有他重要。是以,她想都不想,便决定让许栩带司禹回去。
“可是娘……这里就你一个人……”
贾母这么多年,也是见惯了风雨的,“没事,娘一个人搞得定。司禹啊,娘只盼着你好,只要你好,娘亲什么事都能做!”
可真是一位至情至性的伟大的好母亲。
司禹似是不忍,立在原地并没有立刻离开。可无奈他身体实在吃不消,一阵风吹来,刺激他的气道,激得他又连连咳了好几声,吐出一口血来。
这下即便他再说些什么留下来的话,贾母也不同意了。
“栩丫头,把司禹带回去。”
许栩面露难色,可架不住贾母强势,她只得半拉半拽,将司禹带走了。
于是此时此地,就只剩下了贾母、一口棺椁、一顶轿子。
这诡异的氛围,即便是历经风雨的贾母,心中也确实有些打鼓。
她刚打开棺材盖子,一股腥臭味就扑面而来,她赶忙退后好几步,眉头紧皱。
方珏死了已经将近七日了,尸身已经开始腐烂了。
“真是个白眼狼!死了好,死了好啊!”贾母气得骂了两声,也算是替自己壮胆了。
“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计算着要害我儿,要不是看在也养育了你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这一口棺椁我都不会给你。”
贾母一边爬上土坑,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絮叨着:“我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你生前因为一个女人死了,死后我也找个女人陪你,只盼你往后别再纠缠我们贾家了。你走你的黄泉路,我们过我们的安生日子。”
好不容易爬上土坑,她直奔燕翎所在的那顶轿子,帘子一掀,就将轿子里的人拉了出来。
燕翎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摔到土坑里去。
贾母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两眼,犹豫着要不要拿掉她嘴巴上堵着的布,不过,这份心慈手软很快就消散掉了。
任何事情,都没有他们整个贾家,没有她的司禹重要。
“燕翎姑娘,别怨我们,要怪,你就去地底下找方珏讨说法。”
说着,她眼都不眨,用力一推,将燕翎从土坑边缘推了下去。
燕翎没想到她动作这么果断,都不带犹豫一下的,毫无防备地重重摔在棺材里,还好身下还有个肉垫,不至于太疼,却是臭得要命。只闻了一下,她差点就要昏厥过去了。贾母手上动作没停,跳下土坑,接下来,只要将棺盖放回去钉死,贴上黄符镇压,一切就都结束了。
燕翎忍着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之感,努力憋着气,而后转动手腕上的戴着的银镯,待摸到上边的暗扣之后,用力一按,镯子便解开来了,露出了里面的一把袖珍小刀。
她一边佯装挣扎,一边用小刀割断绑缚自己的绳子。
贾母吃力地将棺盖立起来,尝试着一个人将盖子搬到棺材上。只是这棺盖有些分量,贾母毕竟只是个妇人,光将那棺盖盖上去就失败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将棺盖抬上去了,她掏出随身带着的符纸,撒了一把到燕翎的身上,而后用力将盖子往前推。
极为细小的“啪”的一声,绳子断了。
燕翎刚想起身从棺材里跳出来,眼前却突然投下一片黑影。
“哐”的一声,贾母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两眼一闭,半趴在了棺材上。
在她身后,赫然出现了一个手拿棍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