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杨在地牢里自尽了。
燕翎得知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青州城的城门口了。城门口的茶棚里都是来来往往的商旅,其中就有几个刚从城里头出来的。聊起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妖怪杀人案,那几人更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听说了吗,那个掏心案的真凶在地牢里头自杀了!”
“真假的!一个这么残忍的杀人犯,还会自杀?可别是人逃走了,官府随便找了个替死鬼糊弄我们吧!”
“包真的!我二大爷的三姑父的小姨的外甥就在地牢里头当差,亲眼看见的!这人也真是心狠手辣,那地牢里也不知哪里来的两节断刀,他就用那断刀划破自己的脖子自杀的!那个血啊,喷的到处都是,可吓人了……”
幸儿听得心里一紧,攥紧了手心。
“姑娘……”
燕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紧张什么,又不是我杀的。”
边杨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断不可能活到案子审判的那日。甭管是自杀还是他杀,他的结局注定只能是这样了。
只是……
“你爹娘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他杀了,真不用替他们讨个公道吗?”
幸儿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相信他们在天之灵知晓的话,也会同意我的做法的。”
毕竟比起沉冤昭雪,他们可能更想让幸儿平安顺遂一辈子。
若是当年的事揭露出来,幕后之人肯定不会放过幸儿这个幸存者的。
不想继续伤感下去,幸儿立刻就岔开了话题,问燕翎:“姑娘,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在青州待了三年,突然就这么离开了,还怪舍不得的。
燕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地图,闭上眼睛随手一指,说道:“就去这里吧。”
幸儿一看,“明月城?”
这离青州也太远了些吧……
幸儿看了看身后那匹并不是非常健硕的马,只觉得漫漫长路,真是辛苦它和自己的屁股了。
“那,贺公子呢?真不用跟他告个别吗?”
燕翎皱眉,表情一言难尽,就跟吞了只苍蝇一样。
“管他作甚!登徒子罢了,哪个地方不是一抓一大把?”
两条腿的蛤蟆难寻,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是到处都是?
稍加整顿了下,两个人便上路了。
与此同时,青州城内,本该白天闭门的画楼,现在可热闹了。
贺珩和任川带着一队人马吹吹打打的就要来画楼提亲了。边杨尸体都还没凉透呢,贺珩却丝毫不在意。若是边杨知道的话,估计死的都能给气活。
贺珩就好似那些个话本里一片痴心的书生,即便世俗多有阻碍,也仍如飞蛾扑火般,一意孤行,宁死不悔。任川没办法阻止他,任宣又不在,他只能半推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着贺珩做他想做的事。
他可禁不住这个表哥发疯。
只是现在看来,他这个表哥,是痴心错付了。
柳如眉听到动静,下来看热闹。一见任川,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听他们是来找燕翎的,柳如眉杏眼圆睁,话里也带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