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儿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害怕极了,拼命往那些腐烂的尸体下钻。
黏稠腐败的尸体、臭气熏天的味道……她顾不得其他的了,她得活着,活下去才行!
忽然,一只手将她从一堆尸体中拉了出来。
幸儿怕得不断挣扎,惊声尖叫。
“小孩儿,饿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畔响起。
幸儿忽地停止了挣扎,睁开眼睛。
燕翎一袭白衣,穿得犹如天上的谪仙一般。
她手里拿着一碗粥,蹲下来,递到她的面前,说道:“小孩儿,我给你一碗粥,你跟我走吗?”
“姑娘……”
幸儿喃喃着,眼中无意识地噙满了眼泪。
于那时的幸儿来说,那天的燕翎就宛如天神一般。
可感动不过一瞬。
燕翎端着粥,见幸儿一直不伸手去接,竟然生气了。
一碗白粥迎面泼了过来。
幸儿变了脸色,尖叫一声,捂脸闪躲。
“醒了?”
又是燕翎的声音。
只是这次,听得更真切了。
茶水顺着发丝滴落到衣襟上,冰得幸儿整个人一个激灵。
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
燕翎拿着个空茶杯站在床边,颇为无奈地拍拍幸儿的小脑袋瓜。
“清醒了吗?清醒了的话,记得洗下被子。”
茶水倒在锦被上,晕开了一圈又一圈的花纹。
幸儿瘪着嘴,不情不愿地下了床。
早知道,就不睡在她这了。还得给她收拾!
一定要泼茶水叫醒吗?不能用嘴吗?再不济打醒也可以啊!
幸儿心里头骂骂咧咧,换好衣裳,拿着被褥要去院子里洗晒。
燕翎竟然难得跟着她到了院子里,还绕着院中唯一一口井走了半天。
“小幸儿,我们画楼平时都是用这口井烧水做饭的?”
这是什么问题?
幸儿不解,只觉得燕翎又在作妖了,没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哪能啊,画楼里的姑娘们都娇贵,这井水,也就是我们这些当牛做马的丫鬟小厮喝。”
“哦,那就是了。”
燕翎仿佛丝毫没有听出来幸儿话里有话,只是难得提着水桶打了点水上来。
水干净澄澈,光凭肉眼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燕翎用手掬了一点,尝了一口。
在一旁的幸儿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姑,姑娘,您不怕闹肚子?”
燕翎这么金贵的肠胃,平时要是饭菜稍微冷了点,吃下去都要叫着肚子疼,如今却直接喝生井水?不要命了?
燕翎挑挑眉,“试试。”
这喝了能让人做噩梦的井水,她倒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尝试一下。
一主一仆正说着话呢,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队官差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后院。
一见燕翎,二话没说,上手就将她给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