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见小玉的情绪有些失控，赶紧拉着她坐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很明显，年纪大点的就是比较能扛事。小玉比幸儿争气多了，没一会儿就缓过来了，只是身子还有些颤抖。她拉着燕翎的胳膊，哆嗦着问道：“翎姑娘，那人，哦，就是昨夜死的那人，长什么模样？”

燕翎摇头，“我没见过，不过，好像叫云生。”

小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碎掉了。

“翎姑娘，不瞒你说，我昨夜梦见他了！他就穿着件白色的衣裳，手里还拿着个血滋哗啦的玩意儿，一会儿说要给我看，一会儿又冲我喊冤，说自己死得冤枉，让我给他仲冤。我又不是官老爷，他托梦也托错人了啊！”

“真的，翎姑娘，我发誓，我昨夜真的没有再出去过！明夜那公子给你的信，我随手就放在楼下的花盆里了！我跟那人的死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小玉说到激动处，情绪又有些失控。燕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心中有一个需要被证实的猜测。

“小玉！小玉！你听我说，这事跟你我，跟画楼里的任何人都没关系！若是有什么人问起昨夜的事，你就照实说，只是莫要提那封信的事，明白吗？”

小玉一会儿恍惚一会儿清醒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呆呆地点了点头。

只是当燕翎去大堂找那封信的时候，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城里接连出了两起骇人的命案，入了夜，大家都不敢出门了，不过也有些不怕死的，大着胆子走夜路，前来寻欢作乐。

城中寂静，唯独画楼灯火辉煌，笙歌宴饮。柳如眉换下刚被人吐脏的衣裙，嫌弃万分地丢到地上，皱眉说道:“楼主是想赚钱想疯了吧！外头都风声鹤唳的，就咱们这大门敞开，生怕歹人不进来一样。”

尤其是听到楼下有人喝醉了闹事的声响，更是烦上加烦！

小玉在一旁一边伺候她换衣，一边暗暗观察她的神色。果然，画楼的头牌不是那么好当的。柳如眉刚刚在楼下对着那群脑满肠肥的老男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李公子真是艺高人胆大，这种时候了都还能想到奴家。我们画楼都是女流，如今有公子帮着看护，也是放心了不少！”

小玉脑补出刚刚柳如眉溜须拍马的样子，不由佩服她。真是活该她赚钱！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对着油腻夸贴心的事她真是干不了一点。

“你说燕翎那死女人怎么不见人影？伤了腿就能这般摆烂了不成？”

小玉心虚地低下头，说道:“姑娘，这不也挺好，今天都没人与你争风头了？”

柳如眉立刻就挂了脸，“我还需要她让吗？”

小玉自知说错了话，赶忙跪下认错。柳如眉还没说什么呢，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如眉！我的小宝贝，你怎么换了这么久衣裳？哎呀，要我说还换什么，到最后不都是要脱掉的吗？嘿嘿嘿……”

外头的男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堪的画面，发出了笑声。

真是令人作呕。

柳如眉变了变脸色，将衣服穿好，深吸一口气，扬起一张笑脸开了。

“李公子……”

“是哪个登徒子不要命了在画楼里说这些混账话？”

与此同时，对面的房门也开了。

本该闭门不出的燕翎此时抱着双臂站在门口，不屑地看向对门的李大大大大公子。

李胖子本是来找柳如眉的，如今看到了燕翎，立马就将柳如眉抛到了脑后，舔着脸走到燕翎身边，露出油腻至极的笑容，说道：“燕翎姑娘不是今日休息吗？你这是为了我特意出来迎客的吗？”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拉燕翎。

幸儿从后头冲出来，眼疾手快对着他的手就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