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川尖叫声都到嗓子眼了,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待他悠悠转醒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大夫把了把脉,确定人没事之后,对站在一旁的贺珩嘱咐道:“公子只是受惊过度犯了癔症,眼下醒过来便没事了。我开几剂安神的方子,到时候煎了给公子服用就没什么大碍了。”
贺珩一听任川没事,激动得紧紧抓住大夫的手,感谢道:“大夫!谢谢!谢谢你!你就是再世华佗!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夫受宠若惊,说话都结巴了,“倒,倒也没有这般夸张……就,就是小问题……”
是啊,就是个小问题。昨晚上他刚进被窝呢,就被一阵疯狂的拍门声给拍起来,一开门,十来个彪形大汉就立在他门口,二话不说就给他提溜起来送到了客栈。他心里那叫一个后怕,差点以为自己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哪成想,这些人这么大阵仗把他带过来,就为了治疗一个犯了梦魇症的公子哥。
真是气煞……罢了罢了,打不过打不过,吃点亏算了算了。
贺珩可没觉得是小问题,昨夜那个情形,别提有多吓人了。
“大夫,这可不是小事啊!昨夜那场景你也见了,这要是放任不管,那还得了?”
大夫不敢疑他,只得附和着点头。
不过说来也确实有些骇人。
昨夜这位任公子不知怎的被梦魇住了,看到个人就要捧着他的脑袋摸,挑挑拣拣,挑中了一个头型最圆的大兄弟,一边摸着,一边说自己要吃西瓜,还摸索着走去了客栈的后厨拿刀。
这要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发作,保不准第二天就有颗开瓢的脑袋摆在桌上呢。
任川脑袋痛得厉害,听这两人跟打哑谜一般,头痛得更厉害了。
脑海中有零碎的片段在不断地组合,打乱,再组合。
“云生!云生呢?”
突然,他想起来了!
任川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因为太虚弱,重重地摔到地上。
贺珩赶紧过去扶起他,“任川表弟,你先别急。”
贺珩惯是撒不了谎的,眼神躲闪着,生怕任川一直追问。
“表哥,云生呢?我,我看见他把自己心挖出来了,他还冲我笑!”
贺珩一怔,似是没想到任川的癔症犯得这么厉害。
“任川表弟,云生他……他死了,死在一条巷子里,还,还被人挖了心。”
任川瞪大了眼睛,由一开始的错愕、惊异,再到后来的悲痛,直至恐惧。
这件事容不得细想,只要细想,他的身体禁不住就抖了起来,整个人像是置身于冰窖之内,只觉得身体由内而外地发冷,寒意直达骨髓。
“我…我……我杀的?”
他怀疑起了自己。
莫不是他突然犯了癔症,失心疯杀了人?
贺珩果断摇头,“任川表弟,你放心吧,肯定不是你。”
任川闻言,刚露出感激的神情,就听贺珩补了一句:“我听人说,云生是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脏,你又不会武功,没那么大的力气。”
任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