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还以为,他大哥是要去救那个燕翎姑娘呢……果然,不能对一个冰块抱有太大的期望。
与此同时,画楼那边,幸儿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房间,见燕翎衣衫不整地躺在床榻上,毫无形象可言,不由多嘴提醒了两句:“姑娘,就算您如今脚受伤了无人来探望你,你也不能像这般自暴自弃呀!”
燕翎一只脚放在床上,另一只脚搭在椅子上,解了衣衫,拿着绢扇给自己扇着风。
“小丫头城外回来胆子大了不少啊,敢这样同我说话?”
幸儿举手对天发誓,“姑娘,天可怜见,我说的做的一切,都是为着姑娘你着想!”
“行了行了,别贫了!”
燕翎说着,倒是听劝了,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调整了下睡姿。
那天,幸儿下山本是要回城找官差的,没想到半路上就碰到了一队人马,一问之下,竟是找那登徒子的。幸儿当时想着救命要紧,也就带着他们去了。
为着这事,燕翎回来后没少数落她。
要真是去救人的还好,但凡那些人是贺珩的仇敌,那他们岂不是被一锅端了?
幸儿可没有燕翎那般有远见,不过回想起那日的场景,也是有些后怕。
那领头的男人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想到戾气那么重,动不动就拔刀子,换成别的姑娘家怕是要吓破胆了。幸儿那天虽表现得勇猛,回来后也是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姑娘,那登徒子……贺公子是什么身份呀,我看那些人的架势,好像比官差还厉害!”
燕翎将目光从话本上移开,挑挑眉,“怎么,你想换主子了?”
幸儿赶忙摆手,“不不不,姑娘你瞎说什么呢?我幸儿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我对您可不敢有二心!”
燕翎却不信,“你要表忠心也得用真名啊,‘幸儿’这个名字,还是我给你取的。”
她合上话本,端起一旁矮凳上的茶水饮了一口,嗯,太苦了。
“幸儿,下次茶叶少放点,太苦了。”
幸儿因着她说的前一句话,有片刻的晃神,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不是姑娘您今早上说让我泡杯浓茶吗?还说什么苦一点,跟您的命一样苦。”
燕翎一听,白了她一眼,“幸儿,看来是我最近待你太好了。”
幸儿嘟了嘟嘴。
沉默了半晌,她突然开口又问:“姑娘,你真的不考虑考虑贺公子?”
燕翎:“……”
“滚吧。”
幸儿:“好嘞!”
幸儿马不停蹄地滚了,推门出去的时候就在嘀咕,也不知姑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良家子不做,到了青州说是要寻求什么真爱。两三年过去了,真爱是一个都没瞧见,歪瓜裂枣渣男炮灰倒是接触了不少。幸儿都怀疑她是在替广大女性同胞排除渣男,还世界一个清净。
那登徒子,样貌出众,身份不凡,看起来也对姑娘痴心一片,唯独有些傻气,不然,配她们姑娘也是够够的。
可惜了……
幸儿刚走出去不远,一个人影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后院,那人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放心地将一包药粉撒进了后院的水井中。
做完这一切,他飞身一跃到屋顶上,找到燕翎所在的房间,轻轻掀开屋顶上的瓦片,掏出另一个瓶子,将里面的粉末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