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答案哪里还用想。

“爱啊，要不是爱她，我哪里会替她做这些事！”

要不是爱她，他怎么会为了替她复仇，放火烧了村子。

要不是爱她，他也不会铤而走险，绑了燕翎。

要不是爱她，他怎么会相信世上还有换脸之术，由着她来。

燕翎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感情的判官，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问这些问题，好像，就是好奇。

好奇王善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那你更爱之前的她，还是更爱嫁给山神之后的她？”

王善不解地看着燕翎。

这人，怎么问题问得一个比一个古怪。

燕翎却因为他的犹豫，知道了答案。

贺珩此时也完成了任务，笑嘻嘻地跑了出来。

“娘子娘子，我们现在该干嘛？”

燕翎伸出手，还没说话，贺珩就很自然地接了过去，扶着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嗯……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我的腿应当是伤了，走不了路，公子你能扶我到洞口坐着吗？我已经让幸儿下山找官差了，这里的味道着实不好闻，我去洞口等她。”

燕翎一开口，又成了那个娇弱矜贵的燕姑娘，她软软地靠在贺珩的身上，疼得眉头紧皱。

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王善在旁看着，只觉得这世上若真有丽娘说的换脸术，那也比不上燕翎姑娘的变脸术。

贺珩脸上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她叫他“公子”诶，是“公子”诶！

这不跟叫“夫君”一个意思？

贺珩这小子，惯是会自我攻略的。

燕翎只是对他好言好语说了几句话，他连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想到这里，贺珩二话没说，打横抱起了燕翎。

燕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贺珩的脖子。

贺珩看着瘦，力气倒是挺大，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燕翎缩在他的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跳动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又一下，是跳到了谁的心弦上？

好在，洞口很快就到了。

燕翎本已晕乎乎的，乍一见到阳光，一下就清醒了。

没想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沐浴阳光，满身的疲惫好似都消除了。

燕翎让贺珩把自己放下来，又派给他任务，让他将丽娘也拎出来。

贺珩自然照做，只是丽娘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

丽娘被他连拖带拽地拉了出来，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回头躲闪。

不知为什么，她脸上的伤口这么久了也没愈合。

燕翎又让贺珩去带王善出来。

贺珩说傻不傻，说愣有点愣，问：“娘子，你怎么不一次性说完带他们两个出来？这样我就不用跑两趟了。”

燕翎心说不就是为了故意折腾你嘛，面上却是一点都不心虚，还能跟他对视。

“我怕累着公子你，若是你可以的话，将那怪物也一并带出来吧，幸儿应该快来了。”

贺珩显然只听进去了“怕累着公子你”这几个字，笑得灿烂，忙不迭跑进去带另外两人出来。

他一走，燕翎便将丽娘拽到了自己的身边，伸手抚上她脸颊上的疤痕。

“你这张脸，是丽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