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靠近山顶的地方都已经有高污染植物,那其他地方简直细思极恐。
他把松鸡尸体取出来,六七斤的松鸡在他手上,只剩下一具干枯的骨架。
他没有着急处理尸体,而是将那截被砍断的树根捡起来,乌黑的根须散发着浓烈的臭气,显然已经在暴雨中变成了高污染植物,甚至还生出了吸血的特性。
“很像是赤松的树根,”叶禛打着伞来到他身边,缓缓开口道∶“之前下山时,我看到了被洪水冲走的松树,它的根须就是这样的。”
赤松的根须匍匐时,仿佛一群小蛇,跟现在的样子很像,只是普通赤松的根须没有这么长,变异赤松的根须反而更像是蛇。
谢璋抬手检测了树根的污染度。
“叮!污染度超92%,不能食用!”
这个结果让两人都有些怔忡。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个月,即便遇到过部分高污染植物,但也只是少数,大部分的动植物都是中低污染,更别提像赤松这样能主动攻击的变异种。
这就像是一个警钟,狠狠敲打在两人心头。
古星球要变天了。
长时间暴雨带来的污染,已经开始影响这个星球上的生态,不仅仅是人类,这里的每一只动物每一株植物,都与这颗星球的命运息息相关。
污染如同附骨之疽,在暴雨落下时再次侵蚀这颗星球,让原本好转的生态再度跌入深渊。
而这棵变异赤松,仅仅只是开始。
等到暴雨停下来,人们走出安全的庇护所,以为可以重新安定下来时,那才是真正的末日。
也许是脚边一株不起眼的杂草,又或者是一只无害的黑色甲虫,都有可能成为夺命的刽子手。或咬住人类的咽喉,或释放出高污染毒素,轻而易举便能收割生命。
谢璋缓缓站起身来,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无法想象其他人此刻正面临着怎样的挑战,但在冬天来临之前,古星球只会越来越不安全。
“老公,”叶禛拉住他的手,“我们要去下面看看吗?”
谢璋把树根放在一边,点了点头,“走。”
两人拿着火把,快步来到山坡上,借着火光看向黑漆漆的森林,隐约可以看到其中的群魔乱舞。
几棵高大的赤松把根须伸出地面,在森林里疯狂肆虐,似乎是发了狂。
它们就像是长了眼睛般,很快察觉到二人靠近,根须蠢蠢欲动,匍匐在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朝他们的方向疾驰过来。
所过之处泥沙四溅,草叶零落,嗅到浓烈恶臭的瞬间,谢璋迅速将手中的斧头劈砍出去。
只听见“咔嚓”一声,一截乌黑的树根再次断裂。
赤松吃痛,在暴雨中剧烈震颤起来,接二连三的树根再次涌过来。
“走!”谢璋深知现在不是对付它们的时候,拉起叶禛朝庇护所跑去。
心里却盘算着天一亮,就立刻解决这几棵松树,否则等雨季结束,这些松树恐怕已经发展成气候,到时候再处理就来不及了。
两人狼狈至极地回到柴房,心中都不平静。
等缓过神来,叶禛才说道∶“很奇怪,我在那些赤松身上隐约看到了几团黑云,距离太远,我不确定那究竟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它的枝叶。”
为了适应野外的生活,两人已经把古星球说明大全背的滚瓜烂熟,对庇护所附近的动植物更是如数家珍。
山下的杨树柳树,山谷的云杉橡树,山坡的各色松树……他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赤松树干挺拔,林冠齐整,又生长在靠近山顶的地方,几乎不可能出现高污染变异。
那几团黑云,究竟是什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为什么会引发变异?
“如果山坡上的松树都发生了异变,山脚下不知道还有多少变异植物在等着我们。”
谢璋思索片刻,注意力集中在叶禛所谓的“黑云”上,“不对。”
他摇了摇头,“如果古星球的变异如此严重,人类根本无法坚持到明年春天,一定有我们未曾发现的问题。”
“赤松就算变异,也不可能突然出现吸血的特性,”谢璋若有所思道∶“一定还有外在因素影响了它。”
他找出古星球说明大全,一目十行地翻动书页,直到在某个图片上停下来。
叶禛垂眸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古星球北部槲寄生。
可寄生在白桦、云杉、赤松等植物上,通过吸取寄主养分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