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呢?”贺临有段时间没见她了,此时一问又觉得不对,改口道:“没想到还能在这碰见。”
土猫头弓着身子龇牙,“那当然,她说对你念念不忘,总有一天要把你吞进肚里,我这才带着她找你来了。”
贺临没时间和她贫,他现在恨不得飞奔到舒芫面前问个究竟。
土猫头却又伸出尾巴拦住他,“哎,我当然知道你要干什么,说几句话你就急得不得了,我一溜烟就能将你送过去了。”
“那还真是求之不得了。”贺临立即停下脚步,恨不得马上就借着土猫头的东风飞奔而去。
不得不说,土猫头虽然嘴上厉害,但执行力倒是很强,跑起来像阵风,窜了几步就来到了舒芫的住所旁。
“要不要我直接把你送进去,那更快。”贺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开了一半的窗户,连连摇头:“到这就行了,我还是从正门进去正常点。”
土猫头笑笑将他放了下来,等贺临走出几步后,她开口道:“贺临,我这次来是来告别的,虽然我和你们称不上朋友,但也同行了一段时间,多少有些情分。舒芫心情不好,我就不进去打扰了,把时间留给你们。”
贺临没想到她的告别来得这么快,他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地往后看去,当真想问他们何时能够再见。
土猫头却又道:“舒芫的事迹我听说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多留点神,不然真的步上祝棠君的后程。”
这也是贺临心中的担忧之一,他郑重其事地点头,轻声道:“放心吧,我会看着的。”
土猫头没再多言,她丝毫不怀疑贺临对舒芫的心意,此时便喊上自己的老伙伴,一起跃到天边,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临在舒芫的门口站了有一会,在脑海中酝酿着见到人要如何开口。
可惜等他真正付诸实践时,舒芫却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不理会他的关切。
贺临能感受到舒芫的存在,可她就是很安静,从始至终都没发出一丝声音,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水中,任由自己的情绪被湖水淹没。
贺临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他不再执着,而是靠在门上,轻声道:“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与你同在。”
舒芫却没精力管他,她埋头蜷缩在床上,脑海中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程珞君对她好时候的模样。
他给她留的饭,悄悄对她的提点,就连对视时候的一个笑,都被她放在心底好好保存下来。
可这些美好的记忆,现在却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打了折扣。
程珞君没做错什么,可她却无法忍受一切和他在一起,也许她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整整一晚,舒芫都在难以言说的情绪中度过,此刻她竟然理解了祝棠君,如果可以,她也想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
清晨打开门后,舒芫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在她房门口呆站了一夜的贺临,他面色晦暗,双眼猩红,看起来很不好。
“一夜没睡?”舒芫淡淡地问。
贺临盯着她,回了一句:“你不也一夜没睡?”两人的模样看着差不了多少。
舒芫垂下眼眸从他身边经过,自言自语道:“逝者不追,逝者不追……”像是在安慰自己。
贺临想舒芫其实不需要他的安慰,在这事上,再多的语言也显得无力,他索性跟在她身后下了楼,和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面。
舒芫看着很平静,该加的佐料一点没少,吃面时候也慢条斯理地透露着文雅,惹得贺临不由地看了又看,忍不住探究她的想法。
舒芫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头也不抬地出声:“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很累,没精力应付你的情绪。”
贺临瞬间就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他迅速将目光从舒芫脸上移开,辩解道:“我什么都没想。”
舒芫最不喜欢看贺临撒谎,他的撒谎技术其实很差,因为他的一切情绪都早已被他写在脸上。
此时一听见他的话,舒芫也没了继续动筷的心思,她放下筷子,盯着他道:“那个时候,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贺临听得头脑发晕,急得问:“和别人也行?”
“那不然呢?”舒芫回答得很坦荡,贺临最多就是朋友而已,没什么特殊的。
本来贺临还不想计较的,听见这话他也有些恼意,便放下筷子道:“吃亏的好像是我才对,我允许你这么做了吗?”
舒芫没想到他会这么强词夺理,也憋出一句:“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话贺临更不爱听了,他凉凉地瞥了她一眼,有条有理地表态:“是我被占了便宜,明明你对我负责才对,你怎么还指责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