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贺临愣在原地,早已神游九霄。
程珞君惊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恨得怒火中烧,他伸手想拉住舒芫,对方却敏捷地后退一步,拒绝了他的触碰。
看着舒芫脸上冰冷的神色,程珞君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他死死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忍无可忍道:“舒芫,你真是疯了!”
舒芫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你就当我是疯了吧,无所谓了。”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舒芫紧紧咬着牙,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叫嚣,她想回到过去!回到没有落冥墟,也没什么萩荻花弛的日子,可惜都回不去了。
“我会恨你的。”程珞君冷冷说完这话,失望地看了舒芫一眼,转身离开。
舒芫用力抿着唇,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后,转身目送程珞君的离开。
“师兄,不要再来找我了,要好好待在玄清派,不要耽误你的前程,走你该走的路,我……我会去看你们的!”
这一次程珞君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异常坚决,舒芫一直想让他离开,可真正看到他渐行渐远之际,眼眶又忍不住变得酸涩,心里也生出想要追上去的冲动。
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不能把事情搞砸,双腿硬是没挪动一步,而手中却无意识用力,将贺临的一只手掐得通红。
这会儿贺临才回过神来,他疼得倒吸凉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舒芫便主动甩开他的手,负气往前走去。
“舒芫……”贺临小声唤着她的名字,快步追了上去。
舒芫却越走越快,漠然道:“别跟着我,我警告你,刚才的事情你只是个挡箭牌,要是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杀了你!”
听见‘刚才的事’几个字,贺临心里一慌,顿时没了章法,直挺挺地撞到了一旁的树杈上。
额边传来一股剧痛,不亚于有人往他太阳穴开了一枪,贺临一阵阵发晕,朝着舒芫远去的背影伸出双手。
“你听到了没有?”舒芫憋着气说了半天,却没得到贺临的一句应答,她气汹汹地转头,却发现贺临早已了无知觉地倒在一边。
自己在这里气得半死,他倒好,要紧时刻还晕了过去?舒芫心中无名火起,提起剑对着横出来的树枝劈砍了半天,才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贺临……算了,不管他,等他醒来,到时自己会回家的。
舒芫落寞地收起剑,抛下晕厥的贺临,转身离开。
晕过去的贺临做了一场梦,梦境光怪陆离,他生活过的两个世界交织在一起,事情也变得错综复杂起来,他像一条被追赶的鱼,四处流窜无容身之处。
而梦境的最后,竟然是舒芫冰冷的脸,她带着悲伤靠近自己,冰冷的眸子在他眼前放大,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带着凉意的吻。
他顿时慌了神,心脏剧烈跳动过后,却又被一股淡淡的忧伤占据。
亲吻不该是这样的。
“不是的……”
贺临口中低声冒出这一句话,却把自己从梦中惊醒,他茫然地坐了起来,看着空无人烟的桃林发愣。
舒芫走了?
一块小石子却准确无误地敲打在他背上,贺临惊喜地转过头去,高声喊道:“舒芫!”
“不是哦。”从树上一跃而下的却是许久未见的土猫头,她慢慢围着他踱步,戏谑道:“你怕不是想舒芫想疯了。”
贺临心里还挂念着舒芫的去向,如果她执意要抛下他,现在他根本没有找到她的办法。
面对土猫头他也只是勉强地寒暄了几句:“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近来可好?”
贺临说完,也不等土猫头的回答,转身就想走,土猫头却伸出爪子勾住了他的衣裳,“喂,我们才来你就走,太没人情味了吧?”
“我有急事,你们?找我有事?”贺临警觉地往四周望了望,没看到其他人的存在。
“我的朋友,你见过的。”土猫头扬了扬头,示意贺临抬头看。
贺临这一看却差点撞进一张血盆大口里,他被吓了蹿起来,连忙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一阵低沉的笑声响起,盘在贺临头顶的虎妖闭上自己的大嘴,笑得很是得意。
贺临这倒是认了出来,这只虎妖就是上次和土猫头待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把他吃掉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