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珞君却依旧凶悍地瞪着他，半晌才挫败地低下头冷笑：“你们都在骗我，就连林长老都来盘问我，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他说你什么了？”

舒芫从不远处走了出来，紧握双拳，面色铁青，看来已经听得明明白白。

“我就知道你在。”

程珞君抬手指向贺临，回头问舒芫：“你是为我而来，还是为了他？”

舒芫没回答，她只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像一株挺拔的翠竹，看着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走到程珞君面前，她低下头掷地有声问：“林城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程珞君却像是浮现出不好的记忆，他痛苦地垂头喘气，拒绝回答舒芫的询问。

舒芫捉住他的手，沉声道：“他说的都是假的，信我，那些不是你的经历，更不是你的人生！”

“是吗？”程珞君眼里闪过茫然，随后却问道：“那萩荻是谁？我脑海中时常出现这个名字，它就像鬼一样缠着我！难道这也是假的吗？”

舒芫愣了一下，握住程珞君的手有些颤抖，但她还是迅速恢复冷静，面无表情道：“一个和我有过争执，然后被我杀了的人，她的出现只是为了报复你罢了。”

舒芫说得振振有词，要不是贺临亲眼见过，他都想相信她了。

不过在她的欺骗下，程珞君相信了她这套说辞，脸色也渐渐变得缓和。

“舒芫，你不能骗我，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我不会骗你。”舒芫说得毫不犹豫，表情天衣无缝，贺临却觉得不自在，很快移开了目光。

三人先后走出了桃林，贺临自然而然地成了第三者，只能远远地跟着他们，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师妹，怎么想起到这里来？”

舒芫不也遮掩，如实道：“贺临提出要到这来，索性过来看看。”

程珞君看了她一眼，笑问：“他说来你就同意？看来你们最近很要好啊。”

舒芫听着这话，回头看了贺临一眼，轻声道：“贺临只是有点傻，其它都还好。”

“那你喜欢他吗？”

舒芫没想到程珞君会这么问，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解，但很快她神色如常道：“容我再叫你一声师兄，我是个被赶出玄清派的人，你还是趁早离开吧，不然他们又得拿你做文章了。”

程珞君却在一声轻叹后摇头，“我最近觉得很累，很多我追逐过的事物，现在一看却毫无波澜。什么荣耀继任，随意吧。”

舒芫听完皱起眉头，认真道：“你这是懈怠的想法，我不相信你会放弃一切。”

程珞君却看着她笑，“你都可以，为何我不行。”

舒芫一脸倔强：“我们不一样……如果你是为了感情而生出这样的想法，那我也只能抱歉，我不会回头的。”

“为何？难道就为了一个贺临吗！”程珞君忽然动了气，抬手指着不远处的贺临质问出声。

舒芫被他激烈的态度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露出个自嘲的笑：“对，就是为了他怎么了？”

她印象中的程珞君不是这种人，如果他是因为她才越走越偏的话，那她无论如何都会纠正这一切。

“贺临，过来！”

舒芫强硬地抬头和程珞君对视，口中却叫出贺临的名字。

“怎么了？”其实贺临刚才就察觉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这时候更是剑拔弩张，舒芫还喊出了他的名字，这又是为何？

等到贺临走到跟前后，舒芫不管不顾地夺过他的手握在一起，举起来放到程珞君面前，“我就是为了他而来，他离不开我，而我是来保护他的，现在你满意了？”

贺临万万没想到舒芫竟石破天惊地冒出这句话，他对上程珞君的视线，呼吸瞬间一滞，总觉得他这个温柔师兄要把自己掐死。

“不信吗？”舒芫问出这话，转头捏住贺临的下巴，凑过来在他唇边转瞬即逝地碰了一下，声音却愈发冰冷。

“现在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