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顾回清在床上幽幽转醒,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猛地掀开白布坐起来,嗓音中含着浓烈的不安:“大人?”
“你最好尽快与沈砚宁汇合,那里才是最安全的。”空中传来空幽的声音。
“大人可否告知具体地点,我平时不常出门,不清楚方向。”
墨璃正要回答,蓦地想起顾回清那么聪明,外面又有警察,过去一问便知,这句话更像是顾回清在试图拖住他,让他多留一会。
可他并无陪伴的义务。
顾回清什么回答都没听到,明白墨璃是不想再搭理他了,苍白的脸色更显阴郁,最终低声道:“多谢大人。”
下一刻,一个持棍警察闯了进来,见这里没有关门,客厅跪着两个人,卧室门口跪着一个,三人姿势诡异,全部昏迷,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枷锁扣住了双手,被迫举过头顶,门内还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警察登时万分警戒,紧贴墙面,小心翼翼靠近卧室,“屋里的人出来!”
同一栋楼还有其他警察,闻言立即赶来支援。
屋内第一时间没有回应,仍是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半晌,在警察警惕到了极点,即将看情况硬闯的时候,屋内传来虚弱的声音:“有没有衣服?”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快速冲到门的另一侧,两人小心翼翼看向屋内。
卧室内漆黑一片,隐约有人影坐在床边。
“警察同志,请问方便帮我找找有没有衣服吗?”
屋里第二次传来声音,其中一个警察掏出身上常备的小灯往里照,就见一个高大赤.裸的男人坐在床边,薄薄的布料盖着重点部位。
灯光太亮,顾回清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确认屋内人暂时没有威胁,两个警察才放下警惕,一个进去守在床边,一个在另一个房间扒衣服。
初春时节,赤身裸体,加上屋内阴气很重,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顾回清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最后,另一个警察在隔壁房间找齐一身中年男人的衣服给顾回清,顾回清动作极慢,警察催了几声发现不对劲,举着手电筒靠近一看,顾回清手腕脚腕都刻着奇怪的符文,身体苍白得不正常。
符文像是刚刻上去的,皮开肉绽,明明伤口不算浅,周围却没有多少血液,很像……死人的伤口。
“地毯下面有阵法。”顾回清提醒道。
看出不对劲的警察冷汗直冒,连忙通知警队:“队长,我们找到了,不过……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
“喂,”顾回清穿到一半,听见他这么说,不满地开口,“我还有气,好吗?”
没多久,顾回清被两个警察架到客厅坐下——脚腕的伤口影响到了行动。
一个手持天蓬尺的人打头阵,四名警察紧随其后,中间夹着两名医生鱼贯而入。
手持天蓬尺的中年人先来看了顾回清的伤口,看出是什么东西后,拍了拍顾回清的肩膀,“真是命大。”
顾回清的注意力却都在这人手中的尺子上,“这是法器吗?”
“嗯,”中年人点点头,“天蓬尺。”
顾回清:“哪里能弄到法器?”
中年人笑道:“道士的法器都是家传的,要么在道士学院里自己选的,只有小部分是机缘巧合得到的。你想要法器,除非跟道特别有缘分,不好搞。想防身的话,回头我卖你几个符箓就够了,没必要弄法器。”
顾回清默了默,知道问不出来具体方法,换了个话题,“周围的煞都处理好了吗?”
“煞?没有啊,来的时候就没有。”道士挠挠头。
几个警察不懂这些,已经给跪在地上的人拷上手铐了,那三个人幽幽转醒,顿时鬼哭狼嚎。
警察一检查才发现,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点伤,还有一个手臂骨折的。
想到这是墨璃故意弄的,顾回清嘴角无声上扬,继而敛了笑意垂下脑袋。
道士瞥了一眼,凑到顾回清耳边问:“是不是有鬼差帮你了?”
顾回清颔首。
道士惊讶地对他竖起大拇指,继而叹了口气:“命真好,你的命真好,我都很少见鬼差。你这次真是撞大运了,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祭品’。”
随后,道士跟警察们进去搜查,顾回清一路沉默被送到楼下,由于交代过不去医院,医生给他包扎后,便有警察将他送去和沈砚宁汇合。
路上,顾回清看到过两次鬼怪,但每一次都是转瞬即逝——有人在暗中处理。
不知是其他鬼差还是……墨璃。
瞒了墨璃一整天,墨璃生气了,该怎么解决?
顾回清并不想失去这个想要主动靠近的朋友。
到了石彬那里,顾回清才知道,好几波清理周围无关路人的警察都遭到了袭击,但很快就有东西把他们打晕,据道士们所说,还有鬼差帮忙。
短短的时间内,顾永长准备了多年的长生阵不复存在。
顾回清和沈砚宁坐在一起的时候,才提到资产问题。
“姐,我也算帮你拉了线,之后还能吃掉顾家不少东西,我能不能讨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