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时家便是如此。但时家除了有那位神秘莫测的老祖外,还有三名真君坐镇,秩玉真君便是其一,故而时家能在修仙界能坐拥一城也是应当,毕竟实力摆在那。
段行舟引着二人走到玉台前,等了半天见周越还不干活,又悄悄朝他肋间肘去。
“嗷!”周越捂住嘴,在谢惟初二人要转过来时,掐诀施法,打断他们的动作。
谢惟初只觉身体一轻,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向玉台上飞去。
待二人站稳,段行舟的声音从玉台下传来:“两位师弟稍作等候,待所有考核通过的弟子聚齐,长辈赐剑后便会由书院先生前来,带你们去临时……”
段行舟说到此处一顿,悬鉴书院位于宗门的悬鉴山内,一般来说,通过考核的弟子都要住在悬鉴山的弟子学舍。
可谢惟初和时惟与二人,到底是随秩玉师叔住凌剑峰还是住悬鉴山?
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忽略这个话题,等赐剑后看秩玉师叔的意思再说。
“总之,之后一年你们都需在悬鉴书院修习,从最基础的识文断字到术法剑诀,都要学习,直至一年后书院大比,看能力被选入各峰后,才能算是正式的内门弟子或亲传弟子。”
谢惟初闻言有些不解,好奇问道:“段师兄,既已入门,为何还要去书院学习?且还是从识字开始?”
难道是修仙界的文字和凡间有所不同?
那也说不通啊!毕竟山下那块大石头上的“破妄”二字,与凡间所书是完全相同的。
段行舟笑着点点头,对谢惟初的提问并无半分不耐,认真答道:“正是从识字开始,宗门考核广纳四方,所遴选的孩童又多来自凡间各地,年龄,出身,学识都不尽相同。为公平计,也为夯实道基,所有新入门弟子,都需在悬鉴书院从头学起,统一打下基础,识字明理。”
段行舟看着谢惟初恍然的表情,又笑道:“求仙问道无外乎法地财侣,其中基础都有宗门为你们准备,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更上一层则需要你们自己寻找,我也不便多说。”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解惑。”谢惟初拱手道谢,段行舟也不再停留,和周越在山门口等后续通过考核的弟子。
等整座玉台上只剩谢惟初和时惟与二人时,谢惟初才拉着时惟与在玉台边坐下,晃荡着双腿,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云彩。
时惟与也跟着他坐在玉台边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阿与,你说我们两通过考核,爹能看到吗?”
冷不丁的,谢惟初冒出一句话,拉回了时惟与的思绪,他思索片刻,答道:“或许?”
“是吗?”说着谢惟初直接靠在时惟与身上,手指着天边最大的那朵云道:“你说,爹这么厉害,会不会就在那朵云上面看着我们呢?”
肩膀处传来异样的感觉,时惟与侧过脸,下颌被谢惟初额间的碎发蹭得一阵痒,他举起手又放下,莫名想让这段时间再久一点。
两人离得极近,他甚至能闻到谢惟初身上安神香的气味,片刻后他低声道:“应该?”
听到此处,谢惟初猛地从时惟与肩膀上起身,但他不知道时惟与正在低头看他。
只听“砰”的一声钝响!一时间两人一个捂着额头,一个捂着下巴,都疼的说不出话。
谢惟初捂着额头,望向身旁的时惟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两人这样竟然还觉得有些滑稽,不禁笑出了声,就连时惟与也捂着下巴,弯了弯眉眼。
等笑过后,他直接躺在时惟与的腿上,看到时惟与仍有些泛红的下巴,伸手抚了上去:“时惟与,阿与,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时惟与低头,视线落在就这样躺在自己腿上的谢惟初身上,说实话,他对这种情形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同于在问心阶幻境中的相处,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真实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谢惟初相处。自己有那样的过往,这对于身为秩玉真君亲子的谢惟初来说,不应该是避而远之的吗?
可他却在因果罚来临时将自己护在身后……
他承认最开始在谢惟初不了解他身世时,他是抱着捉弄的心思对待这个突如其来的哥哥,但自从他们两共同经历了属于自己的过往后,他的思绪乱了,谢惟初明明是他名义上的兄长。
但他却不想叫他哥哥。
时惟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谢惟初也不着急,迎上他的目光,心安理得地躺在腿上等时惟与的回答。
直到半晌后,时惟与慢吞吞冒出一个:“嗯。”
“那好,阿与,那你想叫我什么?哥哥?兄长?大哥?我还是第一次当别人哥哥呢!”谢惟初说着,见时惟与下颌的红痕退去,收回手,眼睛朝不远处的段行舟和周越看去。
忽然间,一双手遮挡住了他的双目,时惟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阿初,就叫阿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