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初拉着时惟与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宽阔的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高出地面尺许的玉台,其上有符文流转,灵气盎然。
二人刚在山门口站定,便见远处玉台旁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谢惟初定睛一看正是先前见过的段行舟和周越。
段行舟老远就看到有两个小小的身影率先登顶,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拽着周越的衣袖就往前赶,嘴里还念叨着:“我就说吧周越,小师弟果然是第一个。”
等两人走到近前,段行舟理了理的衣摆,端正面容,努力做出稳重大师兄的模样对两人笑道:“一朝折桂登云顶,意气凌霄气自扬。我先前就在和周越猜是谁率先登顶,没想到竟然是两位师弟,果真是后生可畏。”
他说完等了片刻,发现身旁的周越毫无动静,只板着脸目视前方,神游天外。
段行舟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两位小师弟,然后不动声色地用胳膊狠狠肘了一下他。
他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偏生段行舟表面依旧是云淡风轻,温良无害。
“唔!”这一下猝不及防,周越被肘的差点当着谢惟初和时惟与的面痛呼出声,好在他意志力惊人,硬生生将那声闷哼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肋下剧痛,开口道:“恭喜两位师弟。”
周越感觉自己的肋间现在肯定一片青紫,忍不住抽着眼角传音道:【段行舟!你是不是有病!用得着这么大力吗?你搞清楚你是剑修,这一下我感觉我的肋骨都要断了,马上就要去见我太奶了!】
段行舟面不改色,同样用传音回复道:【我是符修。】
【你是剑符双修!】
【我是符修。】
【剑符双修!】
【符修。】
谢惟初二人自然不知道,眼前看着光风霁月的两位宗门师兄,私底下这宛如小学生吵架的传音。
他牵着时惟与的手,见是熟悉之人,也不拘束,上前拉着段行舟的衣袖,扬起笑脸道:“谢谢两位仙长哥哥,我们这是算通过了吗?”
段行舟本欲再悄悄肘周越一下,衣袖突然被一只小手拉住,低头正对上谢惟初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睛,心头一软,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发顶。
“怎么还叫仙长,你二人已通过我宗的入宗考核,如今已是我太上剑宗的弟子,往后称我与周越一声师兄便可。”
“是!多谢段师兄,多谢周师兄!”谢惟初从善如流,笑容更加灿烂。
这下自己也算是在修仙界有靠山的人了,到时候时惟与有什么仇人找来,他就大喊一句:桀桀!我乃太上剑宗弟子,何人敢杀我?何人能杀我?
他吃穿用度一类有爹在也不愁,更何况还有他爹给的灵石山呢!
谢惟初正想再多和两位师兄打听一下宗门入门后的安排,比如住哪里?学什么?怎么拜师云云……
刚准备开口,忽然他感觉到自己右手被轻轻往后拉了一下。
他回头望去,时惟与不知何时凑近了些,正微微低着头,露出一双浅色的眼眸静静看着他。
他虽然并未言语,但谢惟初还是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心下明了。
随即便止住话头,对段行舟和周越微微一笑,退后一步重新与时惟与并肩而立,还侧过头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时惟与嘴角扬起,这才看向段行舟和周越,端正一礼道:“多谢两位师兄,有劳。”
“你就是时惟与吧,方才秩玉师叔已经同我交代过了,小师弟果然也是一表人才,你们二人与我来便是。”
段行舟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只觉有趣,引着两人向玉台走去。
不久前秩玉师叔跟他说明谢惟初和时惟与都是时家子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这年头真君都能生孩子了?还一生生两?
要知道修仙界修为越高,越难生育后代,除却高阶修士生理层面的与众不同外,天道也会加以制衡。
毕竟,若高修都能繁衍后代了,且不说资质问题,就说资源方面,也都会被高阶修士垄断给后代,届时天下大乱是必然的。
如今修仙界中的几个大族,有灵根的孩子不多,能存活下来的也少之又少,族中修士皆是凤毛麟角,多为相隔数代才能出一人。
但只要有一个足够强的高修,便可护佑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