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每年每日每夜,我知道没有消息,就证明你还活着,我就一直找一直找......”他说着,眼里落在她脸上。
“我知道你的感受,我也觉得好孤单,没有你的日子好孤单,我也不知道跟谁说,他们都不让我提。”他继续说。
他哭得这样可怜,让她下不了狠心。
“你知道什么是姘头吗?”秋娘问他。
“知道。”裴寻真说着,去摸索她的脸,湿热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她止住了呼吸。
笨拙而青涩的吻,胡乱地印过来,没有一点章法,秋娘时而难以呼吸,时而呼吸急促,下面传来炙热而又坚硬地感觉,她很清楚。
她从未想过,想过有一天竟然会跟他做这种事情,就算做梦,也只是两人吟诗泼茶的样子......
“寻真,你停一下。”她喘着气,想去制止他,才发现男女力量确实悬殊,即使她干惯了体力活,依旧推不开他搂在她身上的手。
细密地吻落在她的唇上,脖子上......
“裴寻真!”他听到一声训斥,紧接着呼吸窒住,两根手指准准地捏在了他地鼻子上,半点气口也不留地止住了他的呼吸。
......
一瞬间偃旗息鼓,他茫然地看着她,借着门缝儿里透进来的光,秋娘读懂了他的眼神,好似在问,不是说做姘头吗?
秋娘无奈,推开门,请他离开。饶是他今日喝了酒,壮了胆子,被她这样拒绝,他脸上还是挂不住的。秋娘看着他离开地背影,手指轻轻碰在他刚刚亲吻的地方,有种异样的感觉。她有些懵,心跳有些快,难道她真的经不起挑逗?
她捂了捂发热的脸颊,关上房门,回屋睡觉。
锦奴在小床上面睡觉了,她刚给呦呦换了小褥子,这会儿她又睡得四仰八叉,秋娘给她捋顺了才搂着她睡下。
脑子里都是裴寻真吻过来的情景,可惜她什么都没看着。秋娘翻过身去,搓了搓脸,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嘴唇还挺软的!嘿嘿。还总是动不动就委屈给她看,跟小时候一样。
秋娘忍不住笑出声,又猛然惊醒,接着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裴寻真翻来覆去想不明白,明明说两人偷摸在一起的人是她,说耐不住寂寞的人也是她,真做些什么她又不让。
但是她的嘴唇好软,尝起来也甜甜的,裴寻真这样想着,很快便睡着了!梦里的苏婉茵长大了,成了秋娘的模样,她嘴唇软软的,腰也软,哪里都软软的躺在他身边。
入睡前不能想些乱七八糟的,这是裴寻真后半夜得的教训。他看着亵裤上的一滩水渍,脸色十分难看,比今日被请出去的时候要难看。
以前做梦都是幼年的苏婉茵,能见一眼已经知足,如今真的再见竟做出那样冒犯她的梦,简直羞愧!想想今日行为也是荒唐,明日该给她道歉才是。
*
第二日,秋娘收摊后挑着担子来到羊肉馆,羊肉馆的老板远远瞧着她进来便围了上去。
“陈老板,今日生意如何?”秋娘走到店内放烧饼的架子边上瞅了一眼,一如往常,她早上送来的烧饼早已售卖一空,一边跟老板打招呼,一边等着账房给他取钱。
“秋娘来了?”陈老板的眼睛黏在她身上,她视若无睹,听他接着说,“如今你生意做得好,怎么这张脸也是越发漂亮了?”
说着陈老板就要将自己油腻腻的手往她脸上蹭,账房取了钱从柜台后面出来,秋娘笑着巧妙躲开,接过账房手里的钱:“托了您的福,日子还算过得下去,不早了,我要回去给孩子们做饭了!”
秋娘大概颠了颠便知多少,摇了摇手里的铜钱,跟他告别。
“别呀,不急着一会儿,不行让孩子们来这儿吃,都是自己家的店。”他笑眯眯地拦着她,那只油腻的右手眼看就要抓她的手。
秋娘又一次躲开,玩笑道:“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挣了这点儿钱,您可别想从我钱袋子里再掏走。”
他收起扑空的手,背到身后,身子却靠近她:“哎,听说你前两日在跟人相看,你是想开了?这就对了嘛!咱们也是知根知底了,不如就跟了我?”
“您别开玩笑了,哪有的事儿。”秋娘往后退了又退,依旧笑着跟他说话。
他被秋娘一再驳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随即变了脸色:“怎么,我还比不上那个做死人生意的呆子?”
“陈老板今日怕是吃醉了酒,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秋娘绕开他往外走,被他拽着胳膊硬生生来回来,往他怀里拉。
“装什么装?我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咬着后槽牙小声跟他说着。
这边的动静老早就吸引了周围的目光,这会儿看秋娘一下倒在陈老板怀里,都来了兴趣,甚至有人急着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