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干净宽敞,采光和布局都和学校里一样,就是面积稍微小了一些,周围墙上还贴了爱因斯坦、鲁迅、普朗克等人的挂画。
前面还配有电子白板和一台电脑,后面黑板上是一个不知多久之前的板报,二次元风格,右下角有辛律的署名。
周予绝找了个后排靠墙的地方坐下了,当然,依旧没有忘记他需要用酒精消毒的人设。
以前他没来过,毕竟明耀之以前不在一班。
“你啥时候找辛律画的板报?”
明耀之给他们端来洗好的水果,周予绝一看,就是宋断送的其中一部分。
“我去年找他画的,之前五班有几个学生试着画了一下,太丑了,我自己又不会。”
周予绝不想提起他的童年,但还是没忍住问:“你小时候没学过特长吗?”
“学过,但是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长,天赋这东西如果有意培养,小时候是能看出来的嘛,我什么天赋都没有,想培养也没办法。”
“宋哥,你别老这么盯着我呀,压力挺大的。”
明耀之都差点忘了他就是来送水果的,教室是单人桌,宋断就坐在距离周予绝最近的位置,也不参与话题,就盯着他俩聊。
周予绝:“他之前都不在这学校,估计插不上话。”
那是那么回事儿吗?宋断跟护食的狗趴在肉骨头旁边一样。
明耀之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好在后来林然然和许书生来了,这俩人都是话多的,气氛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新年快乐绝哥!”
林然然搞来两个红绳,说是在寺庙求的姻缘绳,给周予绝和宋断一人一个,宋断一听是情侣的,就欣然接受了,“多少钱,转你。”
“你有病吧,我是送绝哥的,你是顺带。”林然然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转头亲亲好好地和周予绝说话:“我找大师给我批了八字!我问的是姻缘。”
“哦?怎么说的?”周予绝有点惊讶,“我以为你是不婚主义。”
“所以我才问的呀,我就是好奇到底会不会找男人,不是说正缘的力量很强大嘛,万一我也有呢!”林然然说:“因为我是主水的嘛,大师说要刚柔并济,男方多半从事属金的领域,为人正直,刚正不阿那种,我们才会互补。”
周予绝:“有道理啊。”
“金的职业还挺多吧。”周予绝说。
许书生凑过来:“铁匠?还是金店售货员?”
换来的是林然然一顿爆锤。
“倒也不至于那么直白。”周予绝笑了,说:“国家很多公职都属于金,比如检察院、法院、警署这些,都属于标准的金的领域,然姐以后要做的事可不太平,朝着这方面找人搭伙过日子,能顺利不少。”
许书生:“绝哥典型工具论啊~”
周予绝:“你又替我典型上了?”
“对呀!我记得绝哥学过易经!”许书生说:“要不绝哥也给我看看?我也想看看以后找媳妇儿找哪方面的。”
“不算,我功夫不到家。”周予绝说:“国学深似海,没有深度钻研怎么能四处宣扬呢,误导人了怎么办,我那点儿三脚猫功夫还是算了。”
明耀之又端来两盘水果,“欢迎欢迎,新年快乐呀各位!”
林然然:“明耀之大家是来学习的,你洗这么贵的水果啥意思?”
明耀之眼神示意周予绝和宋断:“他俩送过来的。”
许书生:“哇塞!我要发个朋友圈。”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找了位置坐下,拿出了各自的习题本。
宋断还在看红绳,凑过来对周予绝说:“你给我戴上。”
周予绝:“……”
“你自己戴。”
“扣子太小了,我自己戴不上。”
周予绝低头,凑近他给他戴红绳。
他戴完,宋断也给他戴上,神色很认真,“到了大学,我要定制一副对戒,我们自己设计。”
周予绝:“好呀,要刻对方名字那种。”
“嗯。”宋断说:“我也要打一个耳骨洞,你的耳朵这几天要注意别吹风,你喜欢什么材质的耳钉?”
“嘘。”周予绝说:“回去再说,还有半年呢,不着急。”
他俩说完这几句,就开始刷题了。
喧哗过后的沉寂总给人一种突兀之感,但一班的学生早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有没有老师监督影响不大,他们可以快速沉浸到刷题的氛围里,很快教室就传出纸张翻页的声音。
过了约摸半小时,明耀之出去了一趟,又回来,跟宋断说了几句话,眼见着宋断出去了。
林然然:“他干啥去了?”
“我妈找他,好像要初八开学出一套化学专项测试。”
林然然叹气:“我什么时候也能参与出题啊。”
许书生:“然姐,你转学就能了,随便哪个学校你都可以参与出题。”
“得了吧,那根本不一样。”林然然撇撇嘴:“真怀疑宋断脑子是怎么长的。”
明耀之给周予绝使了个眼色。
周予绝微微挑眉,等明耀之出去之后,过了两分钟,他才起身走出去。
“有事儿?”
明耀之就站在走廊等他,脸上的神色略有些沉重。
“邀请你去我的闺房一叙。”
“闺……房?”周予绝上下扫了他一眼,“不知兄台竟是女儿身。”
“哎走吧,这都是人,我还能害你不成。”
周予绝跟他进了他卧室。
明耀之卧室面积不小,放眼进去非常开阔,床铺沙发电脑桌小茶几,一应俱全,但是……非常凌乱。
书、Switch卡,游戏周边,一些衣服,满天飞。
周予绝站在门口,“我以为你找我来是做好了准备,起码会提前收拾一下。”
“这不正说明我对你没有那方面意思,不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嘛。”明耀之把沙发上的几本书拿走,给他腾出能坐下的地方,“坐吧,乱是乱,但没有垃圾啊,不脏,我每天打扫消毒,这些东西看似凌乱,实则乱中有序,换个地方我都找不着。”
周予绝在沙发上坐下了,“放假前你就有事儿想和我说了吧?”
“知我者,周兄也。”
“啧。”周予绝说:“跟宋断有关?”
“哟呵,这你是怎么猜的?”
“瞎猜的。”周予绝看了眼手表,“那你得快说了,他回来看我不在可能会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