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也那样嘛？”
“是的，兄弟。”
“她跟你爸也那样？”
“你指的是他俩在客厅还是他俩在卧室？”
“我靠！明哥你……”许书生猛地吸气：“知人知面不知心，明哥，我现在终于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明耀之就笑，笑容清朗悦耳，就是听上去很嘲讽。
俩人嘀嘀咕咕的内容和周予绝跟化学老师请假当然不是在同一时间线，因为化学老师的冷淡，课堂氛围比其他学科都更严肃一点，很少有人说小话。
但是学生们请假还算是比较好请的，尤其是周予绝这种从高一开始就自由不羁的。
“周予绝，你有问题吗？”
“老师我要去厕所。”
“马上放学了，不能憋几分钟吗？”
“不能老师，我很痛苦。”
化学老师摆摆手示意他出去，“明耀之你看什么，你也想去？”
“啊没有没有！”明耀之尴尬地笑了笑，在不少学生的哄笑声中拿起一张卷子遮住脸。
然而他很快就看到宋断也没请假，直接起身就从后门走出去了。
“宋哥就直接出去吗？”他很惊讶。
化学老师看到宋断不请假就出去，眼皮也没眨一下，也没有学生表示异议。
“额……他也不经常这样。”许书生也有些发懵，“不过，他……呃，他应该是去找绝哥，或者最近竞赛可能要填表提交信息啥的，他也总出去。”
“哦。”明耀之垂着眸，脸上是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
许书生盯着他看了几秒：“明哥，你在想啥？”
“嗯？”明耀之微微挑眉，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低声问：“宋断和周予绝关系好吗？”
“他俩关系特别好！”许书生说：“你不说我都不知道，那个三明治绝哥都吃好长时间了，我今天才知道是宋断买的，宋断就只和绝哥一块儿走，别人他都看不上。”
“哇哦。”明耀之：“咱班厉害的人也不少，他为啥只和周予绝一块儿走？”
“这还真不知道，关键是我也不敢问啊。”许书生说：“宋断太独了，本来绝哥也不交朋友的，我都不知道他俩咋能看对眼的，估计是英雄惜英雄吧。”
“明耀之，许书生，你俩聊什么呢？”
“啊！”许书生猛地坐直了：“我俩，在聊一道题，老师！”
“那行。”化学老师依旧面无表情：“那你俩都上来，把聊的那道题讲讲。”
许书生垮着脸叹了口气，和明耀之一道站了起来。
男厕需要拐个弯，附近的班级在齐声背古诗，周予绝进门正对上刚消毒结束的阿姨，手里拎着拖布，对他的到来不太满意，虽然没发言，但周予绝从阿姨的气势上感觉到了对他的不满。
他非常理解，因为在家里周梅拖完地他也是不敢踩的，哪怕尿急也恨不得凌波微步跳过客厅。
他手指蹭了蹭鼻子，鼻腔里涌进消毒水的气味儿，非常难闻。
等阿姨走，他把窗户打开了。
厕所里没有其他人，门再次被打开，是宋断进来。
宋断回身用拖布杆抵住了门，这个动作虽然像极了霸凌者堵门的动作，但宋断做起来还挺帅的。
可能是建模太硬吧，周予绝寻思着，哪怕他把头发染黄，去摇花手抡酒瓶子，估计也磕碜不到哪去。
周予绝盯着拖布，思考什么样的力道能直接把门推开。
宋断过来，径直地，毫无废话地抱住他，亲吻他的脖子。
“哥，唔，千万别亲出痕迹来…”周予绝有点站不稳，他抓着宋断的胳膊，又改成搂他的腰，低声央求他：“好不好？我没高领衣服哥…”
宋断的架势很凶，周予绝对他那两次出手多少有点阴影，他这人向来不尚武力，对各种冲突也是能躲则躲，但是宋断他躲不了。而且宋断用手握住了他的后脑勺，锁了他的退路。
他提心吊胆，担心会有学生来上厕所推不开门，窗户对面没有教学楼，所以不担心他俩被人拍到，应该拍不到吧？卧槽？“老宋老宋，外面监控会不会拍到窗户？老宋！”
“不会。”
“你嘴一张就说吗？”
“我嘴一张还能亲。”
周予绝：“……”
“宋断！”
“我算过，一中哪些能避开监控的区域我都知道。”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踩的点？”周予绝握住他的手，阻止他四处乱摸，“你别骗我。”
“你不理我的时候，我也在做事，男朋友。”
周予绝放松了不少，他现在鼻腔里已经几乎没有消毒水的味儿了，都是宋断身上的香味，宋断的气息一直都很干净，这也是他有时不能理解却也能接受宋断和他亲热的重要原因。
宋断最后亲了一会儿他的嘴唇，这时候他已经完全站不稳了，本来他就不习惯和人亲密，但是宋断又很想和他亲密，宋断亲他的那种感觉每一次都很恐怖，完完全全不留余地的感觉，每一寸都不会放过，每次都让他头皮发麻。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总觉得宋断要把他吞了。他只在一些他不感兴趣的名著或者网文里看到过这种写法，因为他很少读爱情，所以第一次读到这样的内容时还无法理解。
现在宋断让他通过亲身经历理解，也算是实践出真知。
周予绝感觉自己也有毛病，在这种时候，在被亲的头晕目眩四肢乏力的时候，脑海里想的都是这样的内容。
宋断把他亲缺氧了，放开他时他差点栽过去，宋断只能搂住他的腰，“绝哥，你眼睛里都是水。”
“你大爷的宋断！”周予绝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那是他妈的缺氧了！你把我憋死得了！你还挖苦我，改称呼了是吗？”这还是宋断第一次叫他除了全名和男朋友之外的称呼，这算不算是一种语言霸凌？？？
“周予绝，我真的好喜欢你。”
周予绝：“……”
他简直冒烟。
周予绝整理自己的衣服，没去看宋断，他的脸很热，估计早就红透了，没有继续红下去的空间了，听到这句话也直接装聋作哑。唯一的动作就是手指不受控制地抓紧了自己的校服衣角。
宋断还搂着他，他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检查自己脖子，脖子没有痕迹，但是往下翻，靠近锁骨的位置有，“宋断，你以前不是没这种毛病吗？”
“什么毛病？”
宋断的声音有点哑，但是非常好听，现在又多了几分性感，他就搂着周予绝，近在咫尺。
可惜周予绝不太解风情，浪费了这么好的配置，“你以前还没这么粘人。”
“你跟我有多少以前？咱俩在一起才多久？”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周予绝抬头看宋断：“就是因为咱俩在一起还没多久，你搞得像是进入热恋期一样，之后就会很快厌倦，进入冷淡期，那就会很尴尬，你在快进过人生吗？”
他其实还挺喜欢和宋断讨论这些东西的，宋断总能说出一些他想不到的见解，这和看书不一样，看书没办法实时对话，没有那种即时碰撞的感觉，和宋断聊天其实要比宋断亲他抱他更让他心跳加速。
“你在怕什么周予绝，任何人生都值得体验，还是说你已经厌倦我了？”
“早晚有一个要先厌倦。”
宋断微微低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他的双眸在阴影处总是呈现着一种深邃异样的黑，他的瞳孔不像亚裔血统，显得更加压抑甚至阴郁。
周予绝感觉宋断身上的特质是那么割裂，又纯爱，又粘人，又温顺，又暴力。
或许还有他没发现的内容，等着他去探寻。
“铃铃铃玲玲……”
铃声响了，周予绝把宋断推开，整理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