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空就行,可以过来。”离得不远,也不算故意折腾他,又没真让他跨省去买泡面。
周予绝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包装袋,“你给我搞预制菜呢?”
“我堂堂大少爷吃那玩意?”
“哎呦喂堂堂大少爷没吃过麻辣烫,吃一口跟过年一样。”
“我自己做的。”宋断没接他挖苦人的话茬,“刚做好的。”
“给我吗?”
“当然。”
“扯淡的吧?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醒呢?”
“我会算。”
“你不如告诉我你是秦始皇?”
“真的会算,根据你的心率变化和睡眠周期,可以算出你什么时候醒,不会差太多。”
“老宋啊。”
“嗯?”
“你有缺点吗?”
“多的离谱。”
“没发现啊。”
“有的是机会。”
“那你有弱点吗?”
“那就很少了。”
周予绝微微挑眉。
“大概就是你吧。”
“什么意思,土味情话?”
“不是,我快到了,周予绝,给我开门。”
周予绝去给宋断开门,顺便拿酒精喷雾,等宋断进来就给他身上一顿喷,顺手拿走了装着早餐的牛皮袋子。
他看到宋断带着那双玫粉色拖鞋来,很自觉就换上了。
还带了个盒子,把换下来的鞋子装进去,“是不是要放你卧室?”
“我靠,事无巨细啊。”
“是的。”宋断说:“不然就很快又被你赶出去了。”
“昨天那是我太困了。”周予绝摸着三明治,还是热的,他拿出来吃,咖啡装进了一个保温杯里,也是温热的,比他在外面买的都好喝,应该是宋断家里手磨的。
周予绝就站在那非常没有形象地吃着白嫖来的早餐,看宋断把鞋盒子主动放进他卧室,又去卫生间洗手,接着回到周予绝面前,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跟NPC一样。
“你干嘛?”
宋断站在他面前,“站着啊。”
周予绝咬了一口三明治,“你吃吗?”
“我吃过了。”
“那你可以回去了。”
宋断站在那,垂眉敛目了几秒钟,接着就去他卧室,然后周予绝就看到宋断把鞋盒子拿了出来,他赶紧快步过去,“宋哥,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你别生气啊。”
“我没生气。”
“那你也不能不生气啊,你像个活人吗?”
宋断双手环臂,“我是个活人。”
“主要是我家太小了,也没有书,我都看电子版的,这还是个凶宅,还是你家好,应有尽有的,我要是你我死活都不出来。”
宋断没理他。
“你还是生气了。”
“没有。”
“那怎么不接我的话?”
“不想接。”
周予绝呵了一声,把吃完的盒子扔了,去洗手漱口。
他把那个保温杯也洗干净了,“走的时候杯子记得拿回去。”
“你用吧,新的。”
“咋的你嫌弃我吗?我用过你不要了?”
“不是,我不嫌弃你。”
“那你记得拿回去,我用LV的杯子实在是没有必要,连我自己都感觉像假的。”
“好吧。”
“吃饱了,还不能直接赶你走,那跟我回卧室吧大帅哥,你在客厅还是太危险了,要是我妈回来都没个缓冲。”
“好。”宋断跟着他回了卧室。
周予绝让他先进,之后进来把门关上反锁,回头差点撞上宋断胸口,没办法卧室太小了,进来一两步就是床,一个电脑椅也只是能勉强放下,腿都要卡进桌底一部分才行。
窗帘拉着,周予绝把灯打开,“你昨晚上睡着了吗?”
“应该吧。”
周予绝点开手表,问小安:“我能看宋断昨晚上的睡眠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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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你睡觉吧,把外裤外衣脱了,放桌上就行,你睡俩小时,其实睡到下午都没事儿,直接晚上吃饭,或者之前垫吧一口。”
于是宋断就开始脱衣服。
宋断拉开外套,里面是一个黑色背心,穿了个黑色的平角内裤。
这一身冲击力太大了,这屋子又几把这么小,周予绝感觉非常别扭,有点后悔自己让宋断在这睡,他就应该把人赶回去。
但是又太绝情了,用完就扔。
宋断躺下了,右手手腕依旧戴着黑色护腕,躺在那,姿势平整,如同死了一样规整。
他的身体肌肉线条特别流畅,充满了性感的张力,比周予绝在网上见过的任何一个秀肌肉的男性都要更符合他的审美。他不喜欢健体那种夸张的肌肉,他觉得宋断这种恰到好处,而且宋断把自己处理的很干净,周予绝甚至没在他腋窝看到腋毛。
周予绝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把宋断的衣服叠得工工整整放在桌边,他在想自己要干什么。
他把大灯关了,只给自己留了台灯,屋子里顿时就暗了下来。
这叫什么事儿呢他寻思,宋断干嘛睡他床上,他俩是什么关系?正常来说,一个男同学睡他床上这是非常普遍的事情,毕竟他也是男的。这真的非常普遍,许书生经常去龚自飞和杨源家里蹭睡,甚至去过辛律的,外裤也不脱,直接就躺人家床铺上,大爷一样。他走了辛律也不会特意洗床单。
沾上点细菌也不会死,不在乎的人不处理,也不会有一点屁事。
宋断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就很轻,存在感变得很低。
“周予绝。”
“啊?”周予绝回过神。
“昨天到底发生过什么?”
周予绝皱起眉,“……”
“我是不是让你感到厌烦了?”
“哦,没有没有。”周予绝说:“我就是……唉,咋说呢,就是现在不想说,不是不想告诉你,就是,我想等我找个状态好的时候跟你说。”
“你可以拒绝的,周予绝。”宋断目光看向他,“你的心变软了。”
“我的心也没硬过啊。”周予绝很无语:“最起码对你没有吧?而且你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懂感恩的人。现在大环境多差呀,赚钱那么费劲,我白拿你那么多东西。”
“你不知道,我赚钱难死了都。”周予绝坐在电脑椅上,“我之前给人写稿,改到凌晨六点,改了十几版,最后要的好像是第三版,我当时特不理解,那为啥反应那么慢还那么挑剔?本来都想骂街,但那时候特别缺钱,就当孙子呗。这些甲方特别有意思,他们说不出来自己想要什么,但是非常明确自己不想要什么,只要他们看到稿子,这个技能就会自动触发。就永远不可能提前把话说清楚,神经病一样……”
“反正后面摸清楚规律,少吃了很多苦吧,都是形式大于内容,别较真就完了,较真就玩完了。还有一些做家教时候遇见的家长,特别有意思,老觉得我会和他们的孩子谈恋爱,拜托了,10岁的小女孩,我疯了吗?”
“还有几个奇葩,要包养我,傻逼。唉,他们要是能像你这么慷慨,我没准就同意了呢,太几把抠了。”
“反正钱能解决很多问题吧,但是你没有这种感受是很正常的,大家的生活环境都不同嘛,你也有你的困境,每个人要面临的难题不一样。”
宋断说:“你要花钱可以找我,我愿意给你,多少都愿意给。”
“我也是开出大傻子了是吧?”周予绝:“快睡觉吧老宋。”
“花我的,我花不完,死了也带不走,我也做了很多慈善事业,我没有烧钱的不良嗜好,不炒股,不喜欢奢侈品,我想给你买东西,但是你不要。你要是愿意被包养就好了,我不碰你,只给你钱,周予绝。”
周予绝借着台灯光,从椅子上站起来,去床边,膝盖压在床沿,“你到底想干嘛?你很奇怪你知道吗?你违背逻辑违背常理,你都把我搞懵了!”
宋断侧头看他:“逻辑和常理,都是世间固有的框架,有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一定要符合?”
“那你想干什么?你说给我花钱,不碰我,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这是我的需求,你不理解,因为这是我的需求,不是你的。”
周予绝手摁在床上,身体前倾,弓着腰,低头看宋断,“别说乱七八糟的,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给你。”
“周予绝,你根本就不想了解我。”
“我他妈,你说我不理解你的需求,因为那不是我的需求,不是你刚说的吗?”周予绝把手压在他枕头上,“来,初吻要不要,我个人认为不值钱,但我实在是没有能礼尚往来的东西了,但估计你也是初吻,到底谁亏了?”
他说着,就低头要去亲宋断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