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态不好,甚至恍惚,宋断目光紧紧跟着他,一直注视着他走进隔间,忽然——电光火石之间,他好像看到顶端墙角缝隙有什么带着亮光的东西一闪而过。
“周予绝!”
宋断把人猛地拉了出来。
周予绝哪怕是巅峰状态也扛不住宋断力道,更何况他意识不清又毫无防备,他整个人都被拽出来,朝着宋断扑过来!
宋断一手握住他胳膊,一手搂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固定住,周予绝因为惯性,身体往宋断胸口扑,但宋断控制着力道,所以他没感觉到一点儿撞击和疼痛,他双手抓住宋断的上臂,喘了两口气。
“宋——”
“嘘。”
宋断趴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周予绝的耳廓,他用很轻很低的声音说:“隔间有东西。”
周予绝猛地一惊。
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宋断,他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所以他没有动,他觉得宋断怀里最安全。
宋断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把他放开,进入隔间,周予绝站在外面,看到宋断抬起胳膊,随后,他听见“咔嚓”的声音,不一会儿,宋断拿出了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的瓷白色立方体,扔在地上,用力踩上去,一脚就踩了个稀巴烂。
然后他去洗手。
周予绝蹲下去,观察这个破碎的物体,看到了一处类似于镜片的东西,还有一个芯片,镜头比黄豆还小一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新型微缩摄像头。”宋断说:“瓷白色,和厕所瓷砖颜色一致。”
周予绝听完宋断的话,迷茫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抬起迷茫的眼睛看向宋断:“在男厕装这玩意?”
他话音刚落,寒疆推门进来,看到周予绝蹲在地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我去厕所,宋断发现的。”周予绝说:“我的天呢,好离谱啊。”
宋断又挨个隔间检查了一下,这是贴在瓷砖缝隙里的,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寒疆脸色极其难看:“这事不能声张,很容易引起恐慌。”
“寒哥,”周予绝思绪乱飞,声音很轻:“什么人会在男厕搞这个,同性恋吗?”
寒疆抓了抓头发:“恐怕女厕也有,我去联系校方,立刻封锁,必须得彻查。”
周予绝顿时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非常愚蠢,他可能过于直男思维,忽视了问题背后的共性,现在就是厕所、澡堂、宿舍,反正就是各种隐秘的角落,都必须要彻查一遍。
“理由。”宋断说:“新型病毒入侵,必须全面消毒。”
寒疆:“好,那我先过去,宋断周予绝,你俩先盯着班里。”
多事之秋啊。
“这个厕所没有了吗?”
“没找到了。”宋断刚说完,就有学生进来上厕所,那人不知道是哪个班的,认识周予绝,还和他打了个招呼。因为还没下课,所以那个学生并不意外会看见周予绝,周予绝很少在课间和大部队一起上厕所,他视线还在宋断身上停留了半天,似乎对他的身材很是羡慕。
周予绝和宋断对视一眼,俩人默默出去,回到班里,班级内大家都在安静刷题,气氛一如往常,这种感觉让周予绝微微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假山那里庄玲玲对他的注视,跳楼,收手机,以及厕所里的微型摄像头,一切都给他一种非常不适的感觉。他能够隐隐察觉这一切好像有所关联,但信息实在不够,他没办法做走向的预测。
但这一次他可以和宋断商量。
“老宋,”他凑过去,和宋断低声交谈:“这到底咋回事呀?”
“我会查的。”
“你要自己查吗?”
周予绝微微愣了愣,他感觉到宋断的气压很低,甚至有些恐怖,让他呼吸都紧张起来,但是他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宋断好像生气了。
“学校查,我也查。”
“哦。”周予绝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宋断的气息还挺恐怖的,他不太敢问。
“宋断你咋查呀,你不会有危险吧?”周予绝想了想,说:“你家挺有势力的,但是你妈妈会不会……额,就是你方便吗?”
宋断抬头看他:“周予绝,你担心我吗?”
“卧槽什么话,我肯定担心呀!”
“你不喜欢我,也会担心我吗?”
周予绝皱起眉,心道这是什么逻辑啊,他就不能关心同学吗?他就不能关爱朋友吗?一定得是喜欢才行吗?而且他喜欢宋断呀,他很欣赏宋断,欣赏他身上的诸多优点,只是这种喜欢和宋断说的那种不一样啊!
“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把你当朋友了,宋断,你太狭隘了,谁说一定得是男朋友才值得关心?”他特意在“男”字加重了读音。
“我不知道,我没交过朋友。”
“他妈的,我不是你朋友吗?”
“还真不是。”宋断说:“朋友不具备唯一性,你在我这就是唯一的。”
卧槽,直球!不行,周予绝你还是装聋作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