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断!我靠你嘲讽我!”周予绝惊了,周予绝很生气,周予绝伸手去掐宋断的脖子。
宋断没拦着他,只是说:“咳,何时能进屋,这里有蛛网。”
算了!周予绝也觉得自己不正常,今天怎么大惊小怪的。
他把宋断带上二楼,拿出钥匙,“你先站着别动,我看家里有没有人哈。”
他进去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没人,就赶紧让宋断进来,换鞋,“先换鞋,再洗手。”
宋断很配合,他换上了玫粉色拖鞋,洗干净手。
周予绝看了眼宋断换下来的鞋,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来放进了自己卧室,当然,是放在了门口一个袋子上。
宋断的鞋臭不臭他没有去闻,拿起来是闻不到臭味的,不过这也是周予绝这辈子第一次拿同性的鞋,他好像没有给他爸拿鞋的记忆。
他还把雨伞也拿进来了。
周予绝把鞋子放下去,用酒精喷手,接着在自己的卧室待了十几秒。他感觉到情绪有点奇怪,但说不出来怎么回事,他的脸很烫。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其实他能感觉到,宋断碰他确实没有坏心思,可是宋断的存在感太强了。
算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啥。
他叹了口气,从卧室出去,宋断还站在卫生间门口。
周予绝擦着他身体过去,绕过他去洗手。
宋断体温肯定高,就这么走过去,他都能感觉到那种热度,而且宋断身上有一种他从没在其他人身上闻过的香味,就是上供的那种香,加上手串的香,加上可能是熏香还是什么洗衣液沐浴露的香气混合到一起,今天天气凉爽,他没闻到汗味儿。
他看了眼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意外地很难看,像是随时要发火一样,很阴沉,也很红,像是低烧那样红。
“走吧。”
他把人领进卧室。
卧室很小,他感觉宋断一进来就没什么空间了,就一张小床和一个电脑椅。周予绝眉头几乎是立刻就皱起来了。
他早就说过,宋断存在感太强了,他现在觉得很压抑,有一种属于自己的空间被侵入的不适感。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人赶出去,说不上来的不安,但又觉得不能这么干,毕竟刚收了钱。
想到这周予绝又觉得真是他妈的疯了,自己特别像收了一千块把人带家里要做什么事儿的那种职业工作者一样。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可能但凡此时宋断要做点什么,他都能一脚把人踢出去吧。
周予绝房间面积不大,但东西不多,摆放的也是乱中有序,地上两大瓶酒精很醒目。就是房间比较暗,窗帘被周予绝拉上了,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
周予绝把卧室门关上反锁,解释道:“对面楼离得挺近的,能看到咱们这边儿,我平日里基本不拉开窗帘。”
宋断:“白天拒绝自然光,会影响视力和褪黑素分泌。”
周予绝一愣,嗤笑:“你懂得真多,可是我不可能让他们看见吧,我在家总不穿衣服。”
宋断:“嗯。”
周予绝:“……”
“我不明白,我其实很想知道,你有时候纯粹是懒得说话,还是觉得我们太蠢,就顺着我们说,这样可以省事儿呀?”
“你要保护隐私,只能衡量取舍,我没有更好的建议,所以选择闭嘴。”
“行吧行吧。”周予绝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脑子抽了,怎么就把人带家里来了。
“你是不是没来过这种破地方?”
宋断看着他:“差不多吧。”
周予绝笑了,点点头:“那现在抱吗?咱得先说好了,抱可以,但是不能乱摸啊。”
宋断也点头。
“哎等会儿!你衣服都蹭脏了,你还要抱我,你把衣服脱了。”
宋断刚往前迈了一步,闻言一顿,抬眸看他,“你确定?”
“对啊,不然呢?”周予绝满脑子都是脏衣服怎么可以碰他,就见宋断抬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第一颗扣子,他赶紧大声制止:“哎哎哎停停停!你干啥?!”
“脱衣服。”
“你里面、里面啥也没穿吗?”
“没有。”
周予绝露出了一个很是复杂的面部表情,过了好半晌,他轻声说:“宋断啊,你脱衣服我可能会害怕。”
“那就不脱了。”宋断没嘲笑他,也没问他为什么会害怕。
“可是你衣服脏了呀。”周予绝皱起眉,“脏衣服进卧室了,我都崩溃了呀,你还要抱我,你还要用脏衣服抱我……”
感觉他都快要哭了,像是在后悔一千块突然也不是那么好赚了。
“把你的校服给我穿吧,只用外套就好。”宋断的声音沉稳有力,又很柔和,“你可以先出去,或者背过身,我换好就可以了,如果,你能接受我穿你校服的话。”
“可以可以可以!”一千块穿个校服算什么!这一套夏季校服两三百,能买一堆。
校服都是宽松的,小一号也可以勉强凑凑。
周予绝把干净的校服找出来,扔给宋断,“我出去了哈。”
他手腕被猛地扣住——周予绝一惊。
宋断也微微愣了一下,这一瞬间,周予绝的样子很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一个男生,居然可以漂亮的惊心动魄。
“你要、要做什么?”
宋断赶紧放开他,说:“你手机放桌上了,有电话进来。”
“哈?”周予绝看过去,“妈妈”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我靠!”
“宋断你先换着我去接电话哈!”
“嗯。”
周予绝拿着手机出去了。
宋断脱了衬衫,想了想,挂在了门上,其他地方可能都不适合放脏衣服。
他把周予绝的校服换上,校服上有洗衣液味儿,挺好闻的,再没别的了。
有点紧,但能穿。
他坐在电脑椅上,没有四处乱看,周予绝电脑桌面有一个笔记本电脑,一个水杯,半瓶酒精喷雾,桌角一摞厚厚的书和习题册。
台灯很干净,没有污渍和灰尘。
宋断突然想起,好像自己的裤子也是脏的,不知道就这么坐在电脑椅上,周予绝会不会炸毛。
如果和周予绝这种人生活,就一定要从整个认知结构去调整卫生习惯,否则是很难被他接纳进生活中的。
接纳他人的生活习惯,甚至是迎合他人的意识,这是宋断做了很多年的事。前提是,他觉得有必要这样做。
周予绝接完电话回来,顺手把门反锁,“我妈说下雨了,让我再检查一遍有没有关阳台窗,她那边下雨了,咱们这没下啊,不是一片云。”
宋断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