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哪天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发卖你的黑历史。”

“别忘了，你顶着和我一样的脸。”斯祈丝毫不慌，挑了挑眉。

“那我也是第一个嘲笑你的。”

像是找回了童年没有说完的话，等到他们惊觉月相的变化，很快就到了约定好的时间。

因为巡逻守卫，他们这次换了一条路，斯归能感受到，身边之人对路线极其熟悉，同时，心脏开始涌现一种抗拒与期盼。

斯祈走到半路，停下来。

他安静地凝视着，没有任何情绪，斯归没有说话，而是跟随他的目光，同样注视着远处安静的围墙。

“看！白屋顶就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母亲失踪后的第十四天，三月，那是个晴朗的春日。宫廷卫兵围住了那里，然后我开始远离这片故土，虽然仅有一墙之隔，我知道，我不会再回去了。”

“但是现在，你是幸运的。”斯归抓住他的胳膊，晚风掀起两人额前碎发，漆黑的瞳孔在月光下发亮，“你已经有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而不是永远困在后悔力，不是么？”

如果斯祈选择了另一种安逸的生活，父亲会把他保护得很好，但生活将会步入永远的平静。

他们再也不会相遇了。

扑通，扑通，扑通。

斯祈浑身像是在火里灼烧起来，而当他转头，斯归同样看着自己。

又来了——

这种发自胸腔内糟糕的震动。

像是确认似的，少年偏过头，那双眼盛着他熟悉的笑意，也盛着他自己的模样。

难道他真的爱上了……自己的脸？

“少自恋了，等你回去自己照镜子去。快走，时间要到了！”斯归转身，见他还愣在原地，扯了一把，两人在黎明之前奔跑。

“大哥，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瘦小男子犹犹豫豫地装好邀请函，在那些烫金暗纹中，有一份悄悄做上了标记。

如果此时有一位高阶魔法师，他一定会发现，这标记其实是交换灵魂的禁术。

“放心，他发现不了的。只要有人带进了试炼塔，他们的身份就归我们了。”并且，他将那一封放在了最容易拿到最上面。

年轻的身体当然是更优选择。

被“月亮”看守了七百九十八年，他终于提前离开了监狱。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些所谓的看守者一年比一年羸弱。

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他要回到试炼，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至于身后这个唯唯诺诺的人……他会待在正确的位置。

“等着，他们来了。”

“大人，这是你要的东西。”

斯归接过这沓精美的邀请函，纸张边缘裁得锋利如刃，花纹繁复华丽，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极淡的金属味道。

他与真正的邀请函对比，肉眼看过去几乎一模一样。

“大人放心，每一张都按您的吩咐做的。”递东西的瘦男人垂着头，嘴角微微啜起微笑。“那个……”

斯归收起邀请函，点点头，在他手里放了一张卷好的卷轴，离开了。

瘦男人还在盯着少年的背影，提防他随时反悔。

“给我。”旁边的人直接夺过卷轴，看清上面的字后，沉沉地笑出声：“巴比斯之椅的契约，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总算摆脱了这个聒噪的家伙。”斯祈勾起唇角，“还有两天时间，我们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就出发。”

启程前一天晚上，斯归的转轮钟依然处于闪烁的状态，他忽然想到鲁瓦加的话，决定顺路去拜访拜访这位武器大师。

“哦天呐，它升级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斯祈问。

鲁瓦加瞅了斯归所谓的朋友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斯归及时打断了他的疑惑。

“它多了一层暗面。”斯归捏起表盘，当他旋转的时候，表盘翻到另一面，出现了一只闭着的眼睛。

“是的没错！”矮人兴奋地抡起小铁锤，指出表的神奇之处，“这倒让我想起幸运罗盘，这个神级道具在排行榜第三的位置。”

“不过因为它已经被损坏，这个东西需要你自己去开发，我已经帮你用魔法链接了另一部分的能量，接下来要看你如何使用了。”

“谢谢你，鲁瓦加。”斯祈抢在斯归前面道谢，“我们会好好使用的，先走一步啦，再见。”

“嗷！再见……”鲁瓦加挠了挠头，目送两个相似的背影，喃喃，“我怎么还是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