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这一切，斯归终于忍不住瘫坐在地上，目光留恋于这些记忆里的房子陈设，时间倒流到某个瞬间，似乎到了尽头。

阁楼之外，风景依旧。

海边似乎有一只小家伙悄悄驻足于阁楼前，以至于作业飞舞着，久久不落下。

“那是……”

斯归小心翼翼地抱起骨架，放进自己的怀里：“布莱克。”

他们重新走过阁楼，从阶梯到卧室，直到这处灰白的世界也被温和的色彩填充，依然没有找到斯祈存在过的痕迹。

斯归坐在小斯祈的房间里，后颈开始发烫。身体昏昏沉沉，有点没力气。

他只好拿出那只斯祈娃娃，一遍又一遍确认他的存在。

【1%命运的命运降临到了“斯祈”身上。】

汹涌的困意淹没了他，只觉得眼前乍黑，迷迷糊糊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哼，麻烦的家伙。”

接住你了。

斯祈盖住怀中人的脸，以免在大街上引起路人关注，柯德城里没有以往热闹，少了很多凑热闹的外乡人，也就是赫瑞顿人。

除此之外，城里的厚冰层融化成薄薄的几片，以及——各种色彩鲜艳的果实被运输，麦子、鲜果等各种农作物，肥美的野物，装满浓郁酒液的木桶，这些都将作为丰收节的主角。

半兽人不擅长种植，因为这里的气温与地理位置让普通作物几乎无法生长，就算使用魔法，口感也颇为贫瘠。他猜这也是半兽人试图与赫瑞顿重新交往的原因之一。

斯祈向路过的兽人打听了几处旅馆，最后选了一处最为偏僻的地方，安静令人安心。

尤其是他们这种特殊情况。

付过钱，斯祈领钥匙，锁门，以及在作业差点窜出去之前拉窗帘。

空气里的味道顿时变得私密而暧昧起来。

“你搞得我有多么见不得人一样。”斯归从灰尘遍布的房间里弹起来，“憋死我了。”

“确实见不了人。”斯祈走到床边，看见斯归没精打采，嘴里还要嘀嘀咕咕。

“我去要点热水，你收拾一下，条件有限只能先擦擦。”

“我自己去……”吧。

门啪嗒合上，然后是落锁的声音，斯归站起来和被迫失去自由的鸟崽子面面相觑。

算了，享受服务怎么还享受处毛病来了？

斯归打算找点其他事做，然而身上的东西都被斯祈包揽，而自己这个独立的人，这会除了盼望斯祈回来，竟然没有一点其他的事可做了。

“你说他什么时候变回来的？”斯归当然不指望作业能说点什么，他拉开帘子的缝隙，看到许多兽人半兽人往城外涌去，忽然，飞来一只机械小鸟。

“去！去！”斯归开始拍墙，试图通过震动干扰机械鸟的魔力续航稳定性，这种炼金术的小型动物是担任监视的首选。

那只金属鸟在窗户徘徊，最后无法忍耐斯归的行为，飞走了。

恰好，斯祈已经要到一盆热水，或者说，是温水。事实上，父亲刚开始带着他用冰水洗澡，热水这种习惯还是从母亲那继承的。

斯归不得不承认，热水是个好发明。

但能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异邦讨到一盆温水，得付出不小的口才和讨价还价。斯归心里甜滋滋的。

也许他应该像对待小斯祈那样，温和点。

“愣着要我给你擦吗？”斯祈拧干布，弯起眼角看他，“如果你愿意叫我一声爸爸，我很乐意。”

斯归接过布，微哂：“那你该去问问亚当斯先生的意见了。再说了，自己当自己的爸爸，你不觉得自己疯了吗？”

“嗯哼，把你留下才是我做过的最疯狂的决定，宝贝儿。”

说完，两人都默契地扭头。

这场口才之争以斯祈获胜结束。

斯归赶走了本要留在房间里的斯祈，把自己大概打理干净，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斯祈和作业迟迟没有回来。

门外不知有谁在找人，挨个拜访，渐渐靠近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朵，有点耳熟。

刚走到门口，斯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理智告诉他现在出去吹风会加重身体的负担，但一想到外面有人打算干掉他们，斯归一秒钟也等不下去了。

他左右搜索一番，看到床头柜留了把匕首。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