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准备准备吧?”
作业是由恩伊自己放到母亲的房里,他就站在外面,然而这次什么都没发生。接下来是长达几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恩伊下定决心与他决裂,反倒方便了斯归对这座阁楼完成一次彻底探索——还有最重要的目的——找到斯祈。
进入阁楼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感知到斯祈的存在,就像两人的感知被硬生生切开。
那边恐怕遇到了麻烦。
斯归从一楼开始向上扫荡。第一层很空旷,除了窗台,只有门口的鞋柜。两双女士鞋:一双是打猎用的厚牛皮狩猎靴,鞋筒松软,底部的木钉已经褪去了锋利;另一双是居家穿的软底便鞋。
这一切都反应着这个家中女主人的职业和存在,而父亲和孩子的角色更像是空气。
突然,作业向楼梯的方向飞动。
斯归走到中途,闻到了一股燃烧的味道,加速追上去。从那几步延伸到楼梯背面的空间里堆积了数不清的蜡烛墙。
这些大量的白色圆柱蜡烛原本常用于祭奠死去的人。
原来他昨天踢到的蜡烛仅仅只是其中一个。
斯归拿起脚边的蜡烛对比,崭新的蜡烛,原本的蜡烛底下居然做成了趣味的可爱眼睛,如果他没有事先摸过自己的眼眶,很可能就当成了两个简单的椭圆。
之前被他掰的那个被蜡油盖住了,所以没有被发现。他尝试扭动,底座可以拆下来,斯归没有掰下蜡油,而是放回原位。
就在他转身时,“哗啦”几声,扫落了脚边的一小墙蜡烛。然后他看向衣摆,明明离自己还有半米的距离。
怎么可能会扫到?
他屏住呼吸,藏在蜡烛墙后。
透过白色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只灰色的脚从面前走过,向着楼梯方向。
如果能看到它的全身,他就能通过那些小灰字得到这个人的身份。斯归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默数。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五、四、三、二、一!
就是现在——!
斯归冲出去,却什么也没有。
整栋屋子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恩伊,是你吗?”
无人应答。
突然,木板下方又传来了蜡烛滚落的声音,斯归看到它像一条永远伸长的黑线到达了阁楼门口,挤出缝隙。
他跑过去,蜡烛最后在本该是森林的地方消失了。
门什么时候开的?!
难道是……
斯归当即向楼上呼喊,声音在层层叠叠回荡:“恩伊?恩伊?!你在哪?”
“恩——伊——”
“你——在——哪——”
“……”
就在斯归心脏绷紧时,头顶响起脚步声,孩童的声音如同掺了细沙:“我在这。”
黑色小人最终停在阴影中,只留出一3双脚表示自己的存在。
“刚刚你到一楼了?”
“我一直在我的卧室。”恩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发生了什么吗?”
斯归忽然想到那两双鞋,对自己早上看到的景象产生了怀疑——
女主人会不会根本没有离开?
斯归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恩伊。
“寻宝游戏。”恩伊迟疑道,“我听说过!当我存在的时候,这个游戏就早就开始于这座阁楼中。阁楼的东西很多产生了自我意识,唔,或许像我一样吧。”
“它们太无聊了。”
“你参加过这个游戏?”斯归问。
恩伊舔了舔唇,“没有呀。我知道所有地方,阁楼存在,我就存在,没有传说中的宝藏,我们只需要按照自然运行。”
看来阁楼以外,恩伊的能力会极大减少,或者说,只要在这里,他们就绝对安全。而那寻宝游戏是超出阁楼以外的地方。
“那女主人呢?”
恩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斯归说的是谁,点点头:“妈妈每天都要出去打猎,然后在夜晚回来。”
斯归:“那你有做过其他的事吗?”
“昨天晚上我们偷吃了妈妈的猎物,瞧,她没有发现。”
“不够,远远不够。”斯归看到恩伊的心情变成了【怀疑】,扬起的嘴角更加明媚,“比如——在白天离开这里?”斯归的声音带上了极致的诱惑力。
【怀疑】是改变的开始,而【相信】就是他最终的目的。
“啾?”作业对此感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