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它的脑袋上还在淌着鲜红的血,他拔出到,溅射的血点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目。
红色?
斯归眼睛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除了鲜血,还有其他获得颜色的方法吗?
“伊恩!”恩伊犹豫几秒,走近斯归,那滩血的位置很好确认,小人直接捡走了血泊里的东西,嚼得嘎嘣响,“你解决了这头野兽,现在我承认你和妈妈一样厉害,我们有了食材!”
斯归去看他的伤口,没有血。那刚刚的尖叫是怎么回事?
“嗝。”恩伊摸着鼓鼓囊囊的肚子,心满意足道:“我吃饱了,快点回去吧,被妈妈发现了可不好!”
就这么解决了?
斯归看向黑色的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黑色的恩伊比以前更加像人了,这次他的手臂足足暴露在月光下了一分钟多。见他不动,恩伊气愤地拽着他往楼下走。
“红嘴唇,白裙纱,绿色的曼德拉草到我家~”恩伊哼着歌,怎么听怎么跑调,“睡吧,睡吧,梦里爸爸会回家……”
看来恩伊的爸爸出去了。他面上闪过复杂的神色,很快切换为平静。
厨房的门轻轻闭合,死去的白色野兽在风的作用下桌边摇曳,最终归于与墙上兽皮相同的黑。
斯归回到房间才发现门没有被关上,然而当他想要再次出去探查,任凭他呼喊还是敲门都没有回应。
今晚睡得并不安稳。
作业的晨号比恩伊的敲门来得更早,他们在恩伊母亲的招待下享受早晨,单人餐桌在三人的簇拥下更加窄小。
白天的屋内被光笼罩,几乎只有中间小得可怜的区域才是恩伊站立之地。与之前不同,食物是灰色,盘子里散发着硬奶酪融化在奶制品特有的腥气。
斯归和恩伊的母亲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而这位母亲神色平常,没有任何心疼或是安慰,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嘱咐:“恩伊,吃完饭就乖乖到楼上去哦,别忘了答应妈妈的作业。”
“是的,妈妈。”恩伊的语调没有起伏。
“好孩子。”她轻轻笑道。
“那么伊恩,玩得开心。”
临走这位母亲突然要揉斯归的头,被他躲开了。女士看起来没有任何愠怒,带着猎弓和麻绳行走在阳光中。
见猎人离开,斯归放下了吃到一半的奶酪,目光仍然盯着空落落的座位。
“如果你不吃饭,我就无法完成妈妈布置的作业,这样的话,我会让妈妈把你赶出去的!”
“可以告诉我你的作业吗?我可以帮你,这样我们就能更早地做准备了,恩伊?”
“不可以!”
斯归若有所思,漆黑的瞳孔注视着进食的恩伊。灰色的汁液顺着他的动作洒出不少,动作粗野,但对于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而言,似乎也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这对母子看起来完全不熟,倒像是在……扮演?
“哐!”盘子被放下,“我吃完了,我们上楼吧,现在是早上九点,到十二点午饭之前,我要到窗台上观察。下午两点到四点,妈妈让我画下来今天的观察结果,然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我们在我的房间见吧,伊恩。”
斯归勾起嘴角,“作业”,原来是这样。
恩伊的房间很好找,就在二楼的尽头,只不过最后的方向需要他来分辨。两间房的外表看上去没有不同,作业一次次盘旋在走廊上空,看起来比斯归还要纠结。
他索性先推开与他同侧的房门。
“噼啪——嘭——!”
头顶突然炸开一坨诡异的黑色液体,作业最先反应过来,扯住斯归的衣服闪开,那液体瞬间腐蚀了原本他站的位置的地板与门板上,形成一个丑陋凹陷。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兽类毛皮烧焦与植物动物汁液的混合气味,爆炸的余波在几分钟后才结束。
“好险!”斯归惊魂未定,夸奖了飞上手的小鸟,朝里窥视。在那些层层叠叠的黑色物品中,立着一行明显的发光字体——
女巫巢穴。
斯归瞳孔骤缩,恩伊母亲真正的身份不是猎人,而是……
他已经感知到这个空间里还有一个与他同样的生命体,巨大的危机感使他不自觉后退,他告诉自己:
出去!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斯归看向自动旋转的门把手,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反应。
吱嘎……
嘭!
嘭!
嘭!
木门被反复开合,斯归咬紧牙关,紧绷身子死死抵挡关门的趋势,但对方也察觉到他的意图,继续加劲。
他的力量即将到达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