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归太阳穴一突一突,迅速抽身离去,没有看到挽留的灰色熊掌。
听这位兽人说话足足浪费了三十秒!
斯归没想到还有未知的病症,第一轮即将结束,两侧的人数也不再变化,契约书上的倒计时很快就定格在00:00:00。
蝴蝶在结束的瞬间出现,露出让人安心的熟悉微笑。
“真是让人陶醉的狂欢,有130组人完成了四分之一的挑战,酒神很满意。”
长桌上低语声骤起。
“怎么会这么快?”
“别担心,不一定要走这条路。不觉得这些数字很刻意吗?”一个声音轻佻地笑着,格格不入,木偶人面具带着红棕色假发,嘴巴扬起的弧度在整片充斥着动物与植物的面具中十分耀眼。
蝴蝶无视了木偶人的挑衅。
所有成功的人面前浮现出一杯相同的葡萄酒,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无法被其他人触碰,斯归看着这些人喝下四分之一。当那些人的舌头再怎么竭尽全力,都无法做到再卷上来几滴,酒杯就消失在视线中。
“好客人应当得到嘉奖。从这一轮开始,在这休息的两分钟内,只要你们是不同的患者,就有机会向我提出一个问题,现在还有……90秒。”
“只要我们喝完酒就能出去吗?”
斯归注意到蝴蝶停顿了几秒:“当然,酒神从不骗人。”
第一个提问结束,下个问题接踵而至:
“我们如何才能对付那些兽化者?”
“在梦境中,你们做了什么样的选择?”蝴蝶反问回去,长桌上的气氛立马就变得危险,安静中的任何动作都带着可疑,斯归绷紧神经,记下一些有代表性的面具。比如叫嚷着最凶的夜视绿荧光竖瞳。
身体忽然传来一股冷意,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回到梦境中,我们是不是还要重新挑战?”那位最开始狂躁不安柯德兽人提问。
“错误必须一步步纠正,这是病人的基本素养。”
“我们怎么得知未知的……”
【酒神欢宴:这里有最美味的烤肉,最香醇的美酒,最热情的食客。狂欢吧!□□在苦痛中毁灭,沉沦,这永不停息的美梦……
参与人数:666
剩余时间:00:02:00
】
第四个问题没有问完,蝴蝶就消失了。
“搞什么?!”
“每次只够提问三个问题。”斯归看向叫出声的家伙,“你没发现蝴蝶每次说话会等几秒吗?”
四轮下去,也就够一场梦境的所有动物个数提问完。如果他没猜错,那个兽人是想询问的是和树袋熊一样的情况。
长桌上再次燃烧的热闹打断了斯归的思绪,只不过有了刚刚的提问环节,现在所有人明显谨慎不少。
更重要的原因——那些第一轮被同化的兽人开始发作了。
原本与斯归隔了几个座位的人,起先只是不说话,渐渐地,在所有人未预料之时面具脱落,鬼魅般站在了某位学员背后。左边也爆发了战斗,那些藏匿伤口的人像水花般扩散兽化者人数。
“穆赫勒!你看清楚!我没有发疯!”
“杀了他!”
瞬间,红丝绒布上的刀叉被抢得干干净净。
银叉乱飞,利刃擦肩而过,那些兽化者却像化身成死灵法师的不死傀儡,普通的致命伤对他们没有任何阻碍。
几个人在座位上杀红了眼,组队移动,左侧瞬间空空如也。斯归发现了残留的禁术痕迹,和他们在雪山上遇到的一模一样。是和他同场的人,还是雪山上那几人呢?
他想了想,决定继续向右侧移动,不过不能再移动两个了。
太少,太被动。
混乱的人流中,斯归再次看到了那位沉思的树袋熊。他赌了一把,邀请这位兽人组队,最终居然共同移动了4个座位。
这说明树袋熊的名字至少是六个字。
没想到刚坐下来不到十秒,另一拨人也移动到相同的位置,斯归与后来者对上视线,那人的单眼面具眼球布满红血丝,杀意不减,他立马意识到——座位只能允许一个人,后者二话不说要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两只胳膊挎住他。
上半身被一股巨力往外拽,少年却丝毫不慌乱,脚下生风勾走他的脚腕,一只手抓住靠背镂空雕塑处。那人踉跄几步,手上立马松了劲,身上掉下来一个东西,捡起来很快又急切地拽他。
兔头人的手劲太大,整个人翻滚在地借助自身体重,再加上斯归扒着座椅的手出汗打滑,差点脱力被拉到地上,原本的丝绒装饰物直接飞出去几米远。他只好在身体离开座位前拿出袖子里的银刀插入其中。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又换人了。
“你有道具,为什么不用?”斯归应付着新一轮进攻,两人都有点疲惫,眼前戴着单眼灰兔头的人动作逐渐虚浮。
“……”
“是不是回到梦境精神力不重置?”
单眼兔头动作停下来,冷哼:“我又没回去过,我怎么知道?”
斯归看了眼倒计时,还剩十秒,时间差不多了:“那就是你知道没抢到座位的人会去哪……”
兔头人居然直接将红丝绒桌布扯开,一把将两人蒙上,他眼前一黑,在兔头人背后发现了那张木偶脸。
凳子上插着的银刀被其他人拔走。
【剩余时间:00:00:00】
【野蛮的时刻】
斯归又站在了熟悉的银盘上。
草!
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到了那个奇怪家伙的手上!
他的眼皮狂跳,胸腔憋着怒气,敏锐地捕捉到袭来的肉片——撞到他气头上,按着就开始猛打。这人体形和他差不多大,用的是匕首。
两人从银盘打到蛋糕架上,最后斯归追到了一条高悬的烛台沿,那人正在观察不远处的混战。
这人比他想象中难缠得多,刚开始也是下死手,就在刚刚的几分钟里,斯归同样拿起之前藏的第二把刀,刀刀致命,每次却刚好扑个空。好像这人非常熟悉他的招数。
除了衣服乱了点以外,两个人中没有一个人受到伤害。
斯归注意到所有的动物都消失了,没有蝴蝶,只有许多互殴的肉片。这是什么情况?
那人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思,他还是追上,这次是另一个目的,问清楚现在的任务。
斯归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银刀划在匕首上,利刃相交,发出刺耳的声音。两块肉片不约而同皱起眉,斯归的刀就要滑上他的脸,忽然收住力。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