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冷静应该是中性的情绪。

斯归用小刀将猴子唾液刮进去。

现在还差胆汁，如果要加入黑胆汁和黄胆汁，只能从他们自己身上取，并且要带着正确情绪。比欢愉更……

在斯归思考情绪还没反应过来时，贝尔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肝脏加进去，表情决然。由于有大量唾液，液体是浅红棕色。

“你？”

贝尔摇摇头，斯归想起自己还处于恐惧与紧张的效果里，骑士提醒他观察尤里乌斯的动作。

“既然两方都调好了酒，那么我就开始……”

“不！我还有一样东西没加！”尤里乌斯的突然叫停让除了斯归和贝尔以外的围观者都愣住。

果然。

斯归与贝尔对视一眼。

在兽人高声惊呼中，尤里乌斯的指甲不断生长，变长，直到变成像狼爪一样的手掌。那完全是半兽人的形态。

“他是半兽人？”

“不，他就是赫瑞顿人，我在通缉榜上看见过他！他从小就是个盗贼！”有人站出来澄清。

吵嚷声中，孔雀惊叫着后退，翎羽上的眼睛掉下来，滚落一地，孔雀啄断了尤里乌斯的一条胳膊，但他爬上孔雀，竟然掏了孔雀的肝脏，在酒杯上方捏爆了。

斯归看了一眼契约书，状态没有变化，尤里乌斯那边应该还是恐惧与紧张交织的酒液。

现在是两杯一模一样的酒。

“我想验证一个东西。”斯归把眼泪递给贝尔，“控制你的情绪为冷静，然后让血液与眼泪混合。”

情绪波动大是有问题的，那么冷静会不会才是最优情绪。

【冷静的眼泪：一个邪恶的家伙让正义骑士先生流出的血泪，有没有人来管管他！】

“……啊，这个介绍真是淘气。”

蝴蝶拿起两杯酒开始评价，斯归的目光再次落在蝴蝶上，金粉扑朔朔地往下落，美得像艺术家最杰出的作品……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移动了。整个身体像一颗钉子被死死钉在华丽的坐席上，就像作为梦中的旁观者看着这一切。

各种声音在他的耳边炸开——

咔嚓，咔嚓，咕噜。

有规律的咀嚼声。

斯归的视线被这具躯体牢牢禁锢。长桌上的动物们用着不符合习性的优雅动作直立用餐，没有岩浆，没有乱七八糟的烤肉。

每个座位的桌前只有一杯酒。

牙齿咬破肉汁四溅的美味，“自己”跟着咽了咽口水，却没有牙齿的存在，视线低垂，那极其眼熟的、又长又硬的喙让他瞬间僵住。

但“自己”的动作还在继续，舌头舔舐着苦涩的酒液，理智告诉他那些东西不能食用，但酒液经过喉管时，味觉带给身体的甜蜜感觉无比真实。

美味！

这就是酒神的至高品味。

将所有的浅红棕色液体卷入舌中后，用餐布擦了擦嘴。

酒液在舌头上咕噜冒泡，酥麻的疼痛让人兴奋，“自己”伸出猩红的舌头，密密麻麻的圆孔挤在一起，酒液在洞口穿梭，像蓬松面包孔，也像……小眼睛。

再次抬头，动物们都变成了学员。

带着面具的异头者。

他们真的是学员吗？

他们会不会还是动物伪装的？

为什么他们要坐在这里品尝液体？

好渴。

好渴好渴。

扼住咽喉，会不会就能发现这一切的真相？

【文明的时刻】

契约书上出现这句后，斯归惊醒过来，双手交叠在脖颈上，冷汗直冒。

就在刚才按下去的一刻，一股突然的酸胀感让他清醒过来——腰怎么这么酸。

“嘶……他出来了？！”斯祈一个不留神，差点吃了蛇人沉重的一击。